【第4章 她很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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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之後，林婉秋緩緩起身，她看到了沙發上有一抹鮮豔的落紅，再度怔在原地。
慌亂的將一個抱枕丟在沙發上，蓋住那抹顯眼的落紅，林婉秋無力的在沙發邊抱腿坐下。
她腦子裡反反複複地回放著兩個人的話。
秦言說，我們離婚吧。
楚雲軒說，那不是正好。
一個要走，一個在等。
她應該高興的。
等了五年的人終於回來了，不愛自己的人主動放手了，這是最好的結局。
可為什麼心裡像堵了一塊石頭？
她甩了甩頭，把心底的異樣壓了下去，拿起手機，翻到秦言的號碼，撥了過去。
通了。
“秦言。”
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
“明天上午，我們去民政局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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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隻一個字，乾脆利落，然後掛斷。
林婉秋握著手機，盯著屏幕上已結束的通話記錄，心口那塊石頭不僅沒消失，反而更沉了。
這明明是自己希望的才對。
第二天一早，江城民政局門口。
秋天的清晨帶著幾分涼意，陽光還算溫柔地灑下來，給整條街鍍上了一層暖色。
秦言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深色休閒褲，外麵套了件淺灰色薄外套，乾乾淨淨清清爽爽，整個人在晨光裡像是在發光。
林婉秋身為天後，戴著寬簷帽，墨鏡，口罩，把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
這還是兩人結婚三年來，第一次一起出現在外麵。
以前林婉秋從來不讓秦言跟她同行，說是怕被拍到影響輿論。
如今想來，她怕的不是輿論，是被楚雲軒看到。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民政局，遞交材料，簽字，按手印，整個流程不到四十分鐘。
工作人員把兩本離婚證分別遞到兩人麵前。
“辦好了，請收好。”
秦言拿起那本紅色的小本子，隨手揣進口袋，像在收好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林婉秋接過自己那本的時候，手指有些僵硬。
她偷偷看了秦言一眼，想從他臉上找到哪怕一絲不舍或者猶豫。
然而什麼都沒有。
秦言的表情平淡，甚至嘴角還微微帶著一點弧度，像是終於解脫般。
兩人走出民政局大門。
晨光正好，秦言走在前麵，陽光落在他的肩背上，勾勒出挺拔的輪廓，路過的幾個年輕女孩忍不住多看了他好幾眼，竊竊私語。
“那個男的好帥啊……”
“真高，腿好長，長得像明星一樣。”
林婉秋聽著這些議論，心底說不清什麼滋味。
就在這時，一輛銀灰色保時捷緩緩停在了民政局門口的路邊，車窗降下來，露出副駕的位置。
駕駛座上坐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二十七八的年紀，穿著一件剪裁合身的深色襯衫，頭發用發膠打理得一絲不苟。
楚雲軒。
林婉秋看到他的一瞬間愣住了。
五年沒見了。
記憶裡的楚雲軒是大學校園裡的風雲學長，溫潤如玉，周身帶著書卷氣，笑起來讓人如沐春風。
但眼前這個人……
金絲眼鏡後麵的雙眼有些浮腫，麵色有些蒼白，下巴的線條也不如從前利落了，整個人的精氣神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虛浮，像是長期作息不規律又縱欲過度的那種頹態。
跟記憶裡的那個白月光，差了不少。
林婉秋怔了一瞬，隨即壓下心底那一閃而過的失落，快步走向車子。
楚雲軒的目光卻越過她，落在了幾步外的秦言身上。
晨光下，一米八五的秦言站在那裡，肩寬腿長，麵容俊朗，整個人透著一種由內而外的乾淨陽光，路邊來來往往的女孩目光全粘在他身上。
而自己這輛幾百萬的跑車，連一個回頭看的人都沒有。
楚雲軒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推開車門走下來，向秦言假意寒暄道：
“這位就是秦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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