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滑進抽搐的胃裡。
那一瞬間，五臟六腑的寒氣彷彿都被驅散了。
晏辭垂下眼睫，端起那杯熱牛奶，喝了一口。
溫熱香甜的奶味在舌尖蔓延。
他心底那座築了十一年的冰山，在這杯熱牛奶的溫度下，發出一聲細微的碎裂聲。
堅不可摧的防線，被賀見霆用這種最不講理、又最溫柔的方式，硬生生砸開了一條裂縫。
整個客廳隻剩下晏辭安靜喝粥的聲音，和窗外連綿不斷的雨聲。
賀見霆咬著煙，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
他的目光在晏辭家裡隨意掃視，最終落在了麵前茶幾上。
茶幾上放著一本厚厚的、封皮有些磨損的黑色筆記本。
看起來像是一本民航專用的個人飛行日誌。
“晏教官平時在家，也用功看飛行日誌？”
賀見霆挑了挑眉，夾著那根沒點燃的煙，隨手將那本厚重的筆記本拿了起來。
晏辭剛好喝完最後一口牛奶。
聽到賀見霆的話，他的視線順著看了過去。
當看清賀見霆手裡拿著的東西時，晏辭的大腦轟的一聲，血液瞬間逆流。
那不是什麼飛行日誌。
那是他昨晚失眠時，從抽屜最深處翻出來的、記錄了十一年暗戀的日記本！
“別動那個！放下！”
晏辭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猛，身後的椅子在地闆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幾乎是不顧一切地撲向茶幾，冷杉味的呼吸徹底亂了套。
可還是晚了一步。
賀見霆以為裡麵夾著什麼公司機密，修長的手指已經漫不經心地挑開了封皮。
“啪嗒。”
一聲輕響。
筆記本翻開的瞬間，一張因為年代久遠而有些泛黃的照片，從書頁的縫隙裡滑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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