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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子繃緊了。
宋麗媛見幾個小的都吃完了，領著孩子們到裡麵房間去了。
林琴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吃飯吃飯，有什麼事吃完飯再說。”
林鶴年沒接話，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又放下了。
他像是咽不下去似的，把碗往桌上一推：“我吃飽了。”
說完站起來就往外走。
蘇糖忙站起來：“姥爺，您去哪兒？”
“出去走走。”林鶴年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院子裡傳來院門開合的聲響，隨即又安靜下來。
顧震山看著門口的方向，又看了看厲戰，嘖了一聲：
“這是怎麼了？”
厲戰皺著眉，沒有回話。
他端起碗又放下，碗底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蘇糖拍了拍他的手臂：“你坐著，我去看看。”
她起身走出了院門。
林鶴年沒有走遠，坐在門口大槐樹底下。
他見蘇糖過來，歎了口氣，並沒有說話。
蘇糖在他旁邊的石墩上坐了下來。
“姥爺，您心裡是不是憋著事兒？”
林鶴年看了她一眼，又重重地歎了口氣，才道：
“張彩蝶並沒有答應我，她很善良。她有顧慮，她怕她兒子來糾纏我。”
蘇糖點頭道：“我看的出來，張奶奶麵相就很和善。”
林鶴年接著道：“其實我也沒打算搬出去住，今天恰好看到那房子要賣，院子臨街，又規整，而且那人家著急賣。我覺得合適就買了。”
“我是沒想到厲戰會是這個態度，說實話我很傷心。”
林鶴年心裡難受，他好不容易找回厲戰，不想兩人之間有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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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糖撫了撫他的背，“姥爺，其實厲戰也不是多反對，主要是怕您平白多了些麻煩。”
“哼，我活這麼大歲數，還能處理不了這點兒事。其實我知道，他不理我。覺得我這麼大歲數了，不該有那些心思。可我也是人啊，也想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你們再孝順，那都是不一樣的。”
“我跟張彩蝶成不成先不說，我覺得我這房子沒買錯。”林鶴年梗著脖子。
“當然，”蘇糖笑道，“您花自己錢，辦自己事，他們誰也說不了什麼。等我回去好好說說厲戰，榆木腦袋怎麼就不知道替您想想。”
林鶴年聽了蘇糖的話，嗬嗬笑起來。
“哎呀，蘇糖啊，厲戰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氣。這事呢？我也不對，我心裡憋著事，就對誰也沒好氣。”
“那我們先回去吃飯？”蘇糖歪頭笑著道。
“好。”林鶴年撐著腿站了起來，“吃飯。”
蘇糖扶著林鶴年回到屋裡，厲戰朝林鶴年看了一眼。
先開口道：“姥爺，剛才是我說話太急了，您別生氣。”
林鶴年在旁邊坐下來，“沒生氣。”
他抬頭看了看林琴，“阿琴，你媽媽去世以後，我一直沒找。不是不想找，是沒有合心意的。現在就算我找了，你媽媽在我心裡也始終有位置。”
林琴垂著眸，半晌才道：“爸爸，您自己的事，自己說了算。”
林鶴年又看向厲戰，“像我這麼大歲數娶媳婦，在這裡可能會被人說。可是我行得正坐得端，我們倆都沒有伴兒了，我們湊一對，我覺得沒什麼不好。而且我會明媒正娶，彩禮得給，該有的都得有。”
厲戰依舊低著頭沒有說話。
顧震山皺了皺眉，“厲戰啊，我倒覺得沒什麼。隻要那張彩蝶是個踏實的，也是好事。”
連顧震山都開口支持林鶴年，厲戰反倒覺得是自己老古董了。
蘇糖拍了拍厲戰的手，道：“先吃飯吧，厲戰就是有些沒轉過彎來。回去想通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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