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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彩蝶手裡提著一把水壺走了進來。
她進來看見院子裡不隻林鶴年一個人，腳步停住，有些局促地站在門口。
林鶴年忙迎過去，接過她手裡的水壺：
“快進來，站在門口乾什麼？”
蘇糖看了一眼厲戰，厲戰低著頭抹牆角，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張奶奶，您來了，我這正好渴了呢！”蘇糖迎了上去。
張彩蝶原本還一臉局促，聽蘇糖這麼說，臉上的神色放鬆下來。
“這綠豆湯我特意放涼了才提過來的。”張彩蝶說著拿起桌上的茶缸倒了三杯。
蘇糖笑著走過去，端起來喝了一口，驚喜道：
“張奶奶，您這綠豆湯放了陳皮吧？”
張彩蝶點了點頭：“放了一點，解暑的。”
“還有 糖。”蘇糖笑道。
張彩蝶笑了笑，“對，沒敢多加。”
“甜度正好。”蘇糖說著把其中一杯遞到戰嘴邊，“你嘗嘗。”
“我不渴。”
厲戰悶聲說著，手上的活沒停。
林鶴年端起茶缸咕嘟咕嘟喝了打扮茶缸。
“好喝，比鎮上賣的強多了。”
話裡帶著怨氣，像是故意說給厲戰聽的。
“趕緊喝點。”蘇糖把茶缸往厲戰的身前又遞了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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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戰抬頭看了她一眼。
猶豫了一下，接過茶缸喝了一大口。
“怎麼樣？”蘇唐問道。
厲戰點了點頭，聲音不高，“好喝。”
李鶴年抬頭往厲戰這邊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絲笑。
拿起茶缸又喝了一大口。
張彩蝶的臉上也浮出一絲笑。
沒多大會厲戰就把牆角那些殘破的地方已經修補好，大家一起把牆角堆著的碎石塊兒、碎磚頭，清理了出去，掃的乾乾淨淨。
張彩蝶拿起笤帚想要打掃，被林鶴年奪了過來，
“用不著你乾歇著吧。”
張彩蝶的眼裡泛起一絲淚光。
她乾了一輩子活，也沒人讓他歇歇。
就好像她乾什麼都是應當的。
從前丈夫活著的時候是，現在兒子也這樣覺得。
林鶴年看出她情緒有些不對。低聲問道：
“我說錯話了。”
張彩蝶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
輕輕搖頭道：“沒有，沙子迷眼睛了。”
林鶴年馬上緊張的道：“我看看？”
他說著就湊近張彩蝶的臉，張彩蝶忙把身子扭到一邊，老臉通紅。
站在身後的蘇糖忍不住抿嘴笑。
林鶴年看見張彩蝶害羞的樣子，回頭看了蘇糖和厲戰一眼。
“你害羞什麼？沙子眯眼睛了，得吹出來。”
張彩蝶忙道：“沒事兒了好了。”
蘇糖輕笑著拉了拉林鶴年，“姥爺，張奶奶是被你的體貼感動了。”
林鶴年抬頭看向張彩蝶，並沒有說什麼，眼睛裡卻更多了份心疼。
自己不就說了一句話，怎麼就惹得她感動了？
可見她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
他看著張彩蝶沉聲道：“你跟了我以後，我就不會讓你受委屈了。咱們倆在一塊也不用種莊稼，也不用乾活。這麼大歲數了，以後好好享受生活。”
張彩蝶聽了他的話，又是感動，又是覺得害羞。
她輕輕拍了一下林鶴年。的胳膊，“孩子們都在這兒呢，你胡說啥？”
林鶴年往身後看了一眼，“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咱倆堂堂正正的......”
蘇唐看向厲戰，朝他使了個眼神。
厲戰站起來，放下手中的笤帚走了過來。
“張奶奶，”厲戰對張彩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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