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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林鶴年和張彩蝶來到了王誌剛家門口。
日頭已經升到了正當頂。
院門敞著，院子裡曬著幾件剛洗過的衣裳，晾衣繩上滴下來的水把地麵洇濕了一小片。
王誌剛正蹲在堂屋門口抽煙。
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見林鶴年和自己老娘一起走進來，眼皮跳了一下。
他把煙頭摁在地上：“有事？”
林鶴年拉了椅子讓張彩蝶坐下，自己也在桌邊坐了下來。
林鶴年看了王誌剛一眼：“你也坐，我有話說。”
王誌剛磨蹭了一下，還是拖了把椅子坐下來。
他媳婦兒聽見動靜從裡屋出來，端了兩碗水放在桌上。
笑著道：“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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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裡安靜了一會兒，還沒等林鶴年說話，王誌剛先開了口：
“你跟我娘的事，我不反對。但是彩禮這事，得說清楚。”
林鶴年端起水碗喝了一口。
王誌剛清了清嗓子：“咱這邊的規矩，彩禮是給女方家的。你既然要娶我娘，那彩禮就得給到我手上。我也不多要，兩千塊。你給兩千塊錢，我娘你帶走。”
張彩蝶的手在膝蓋上猛地攥緊了。
林鶴年按了一下她的手背，抬眼看著王誌剛：
“兩千？”
王誌剛的脖子梗了一下：“對，兩千。你在港島做了那麼多年生意，這點錢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吧？”
林鶴年笑了一下，，滿臉輕鬆：“兩千，不多。”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拍了拍，
“錢在這兒，我帶來了。”
王誌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身體往前探了探，手就要伸過去。
林鶴年卻沒有把信封推過去，而是按在掌心裡：
“不過這錢，是給你娘的，不是給你的。”
王誌剛的手僵在半空中：“什麼意思？”
林鶴年不慌不忙地說：“我娶的是你娘，彩禮是給她本人的。她跟我過日子，這錢就是她的體己錢。她願意怎麼花是她的事，跟你沒有關係。”
王誌剛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把手收了回去：
“合著這是空手套白狼？”
林鶴年沒有被他這態度影響，繼續不緊不慢地說：
“你娘跟了我以後，我供她吃、供她穿，每個月還會給她一筆零花錢。這筆錢她怎麼花，我不乾涉。她願意貼補你，那是她的心意，跟我沒有關係。但是——”
林鶴年停了一下，看著王誌剛的眼睛，
“如果你還是像現在這樣吊兒郎當不著調，不乾活、不掙錢，就靠你媳婦兒一個人養家，那這錢我不會讓你娘給你的。你如果非要來鬨，那我就報公安。你娘這半輩子沒享過什麼福，既然我娶了她，就得讓她安安穩穩地跟著我過好日子。”
王誌剛被他這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
他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也沒找到能反駁的地方。
林鶴年的話滴水不漏，既不讓他占了便宜，也沒徹底堵死他的路。
王誌剛憋了一會兒，最後隻擠出來一句：
“那你把我娘娶走了，我家裡怎麼辦？”
“孩子我們會幫你接送，幫你們帶。你家有你媳婦兒，有你兒子，你一個成年男人，有手有腳，不能讓她出去做工，難道你還要靠老娘養活？”
林鶴年看著他，“你娘多大歲數了？她該歇歇了。”
王誌剛不說話了，低著頭，卻又有些不甘心。
他媳婦兒在裡屋聽見了，把門簾掀開，走了出來：
“林伯，我有件事想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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