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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翠芳的手抬起來，五指張開，直直朝著馮招娣的臉抓過去。
馮招娣本能地往後縮了一步，黃大江上前擋住。
牛翠芳見黃大江護著馮招娣，更加生氣，朝著黃大江的脖子就要抓了上去。
高潔站在旁邊，一把攥住了牛翠芳的手腕。
“你撒野也不看看地方。”高潔冷聲道，“這是托兒所，滿院子都是孩子。你要鬨事，到外頭鬨。”
牛翠芳掙了兩下沒掙開，高潔的手跟鐵鉗子似的，她根本動彈不得。
牛翠芳瞪著眼，嗓門又拔高了：
“你又是誰？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少管閒事！”
“我是誰？”高潔嘴角扯了一下，從兜裡掏出證件啪地亮了一下，
“部隊的。你在這又喊又叫還動手，嚇著孩子，擾亂社會秩序，我有權直接把你帶走。”
牛翠芳的囂張氣焰，肉眼可見地矮了一截。
她不怕蘇糖，也不怕黃大江，但“部隊的”這三個字，她還是懼怕的。
她掙了一下手腕，高潔這才順勢將人往後一帶。
高潔的手勁兒很大，牛翠芳被她甩得往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牛翠芳往後退了半步，揉了揉發紅的手腕，還嘴硬：
“你、你們合起夥來欺負人……”
蘇糖往前站了一步，把馮招娣完全擋在了身後：
“牛翠芳，今天你是來鬨事的，所有人都看見了。你要是覺得自己委屈，去找村支書告狀，去鎮上找公安評理，別在我這院子裡鬨。你要是再不走，別怪我不客氣。”
牛翠芳站在那裡，喘著粗氣，眼睛在蘇糖臉上和高潔臉上來回掃，最後落在黃大江身上。
黃大江站在馮招娣前麵，腰板挺得筆直，目光毫不躲閃。
牛翠芳瞪著黃大江，“黃大江你給我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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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翠芳轉身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回頭：
“黃大江，你往後要是想過太平日子，就跟我出來！”
黃大江捏緊了拳頭，跟著她往外走。
馮招娣拉住黃大江的衣角，黃大江回頭看著她：
“放心。從前我一個人怎麼都是過，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得挺起來，像個男人樣。”
黃大江大步往前邁出了托兒所。
院門在黃大江身後合上了。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沒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門口。
馮招娣站在原地，攥住了自己的衣擺。
蘇糖走過去拍了拍她的手：
“讓他去。他得自己把這事了了，不然以後這日子過不踏實。”
馮招娣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目光一直沒有從院門上移開。
院門外，牛翠芳站在大柳樹底下，雙手抱在胸前。
她看著黃大江，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大江，你現在倒是直起腰杆來了？跟我在一塊的時候，你可不這樣。”
黃大江在她麵前站定，兩人之間隔了兩三步的距離。
“跟你在一塊的時候，我的腰杆是被誰壓彎的？剛結婚，你就告訴我，你要當家。家裡大事小事都得聽你的，我甚至不能有一句意見。”
黃大江深吸了口氣，“牛翠芳，你也別來找我了。我的心早就死了，這幾年我也就是活著口氣。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我遇見了招娣，她待我很好。我也願意護著她。”
牛翠芳看著他，把手從胸前放下來，往前邁了兩步：
“我問你一句話，你老實跟我說。你跟那個馮招娣，到底什麼時候好上的？”
“離婚之後，”黃大江沒有猶豫，“我那天跟你說離婚的時候，她就在現場。”
“你騙誰呢？”牛翠芳的聲音又尖起來，“離婚才幾天你就結婚？誰信？”
“你愛信不信。”黃大江的聲音沒有起伏，“我跟你過了那麼多年，你是啥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你現在來鬨，不是因為你放不下我，是因為你見不得我過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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