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開始行動（1）劉長益看了一眼那張照片，沒有說話，伸手翻到下一頁。
第二頁是美智子畫的，那張嫌疑區域地圖。
以中書島車站為中心，半徑一公裡，覆蓋了宇治川兩岸的老城區。
田中雄一用紅筆在上麵，標註了十二個位置。
每個位置旁邊，都寫著日期和簡單的描述。
“這是佐藤健一過去三年，所有已知案發現場的分佈，以及他可能使用的，藏身地點的推斷，他的行為模式非常固定，執行任務後，不會離開案發城市，而是會在目標區域附近，找一個不起眼的地方，蟄伏七十二小時，避開所有監控和人群，不使用任何電子設備，不與任何人聯繫，這七十二小時內，他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完全沒有蹤跡可循。”
田中雄一頓了頓，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繼續說道：“但是他的反追蹤手段，有一個緻命的漏洞，他需要食物和水，七十二小時裡，他至少要補充一次給養，而他補充給養的方式，是淩晨兩點到四點之間，在沒有任何監控的，自動販賣機，或小型便利店購買，我的人已經鎖定了三個，可能的補給點，都在宇治川沿岸的老城區，我已經安排人在那邊蹲守了。”
劉長益翻完所有資料，將檔案袋合上，推到一邊。
然後他端起咖啡杯，慢慢喝了一口，感覺真tmd苦。
咖啡是深烘焙的，苦味很重，帶著一股焦糖的苦韻。
他放下杯子，看著院中桂花樹上，停留的一隻烏鴉。
那烏鴉歪著腦袋，用一隻眼睛盯著他，像一個不請自來的旁觀者。
“田中，”
劉長益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毫不相關的事：“你覺得一個人，要殺多少人，才能把殺人變成一種本能？”
田中雄一愣了一下，這個問題他從未想過。
因為他見過太多殺人的人，但其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無法將殺人變成本能。
他們會顫抖，會嘔吐，會失眠。
會在某個深夜裡，從噩夢中驚醒，大汗淋漓，心臟狂跳。
有些人在殺過人之後，會患上PTSD。
有些人會開始酗酒或吸毒，來逃避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真正能夠將殺人內化為本能的，他隻在文獻和檔案中讀到過。
那些被心理學家稱為，‘先天性無懼者’的極少數個體。
他們的腦部結構與常人不同，杏仁核的反應閾值異常之低，無法產生正常的恐懼和共情。
“我不知道，先生。”
田中雄一誠實地回答：“但我想，佐藤健一可能算一個。”
劉長益微微點頭，站起來，整了整夾克的衣領。
他沒有帶任何武器，田中雄一注意到了這一點。
但他沒有提出任何異議，因為他也見過劉長益出手。
田中雄一親眼見過劉長益的武功，那不是格鬥，不是武術。
不是任何一種，可以被命名和傳授的技術。
那是某種近乎超自然的東西，快得不像人類能達到的速度。
準得不像人類能做到的精度，以及一種對距離，和角度的直覺判斷。
像是他的身體裡，裝著一台，精密到令人髮指的計算機。
每一幀都在重新計算著，周圍所有人的位置，重心，肌肉張力，和下一秒的動作預測。
那是純粹的，千錘百鍊的，已經超越了人類極限的武功。
他哪裡知道，這其實隻是劉長益，修鍊過後的副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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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劉長益說道：“去伏見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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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車從地下停車場出來，沿著河原町通往南行駛。
穿過四條通，五條通，七條通。
在伏見區的舊城街道中，拐了幾道彎後，最後停在了一座小型神社旁的巷口。
這座神社供奉的是，當地的土地神，規模很小。
隻有一個鳥居和一個本殿，本殿前的石燈籠上長滿了青苔。
參道兩側的樹木枝葉繁茂，將整條巷子遮得幽暗潮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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