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開始行動（3）他本能地用肘部向後猛擊，目標是對手的肋骨。
攻擊的角度，速度和力量都堪稱完美。
這一肘如果擊中了普通人的肋骨，至少會造成三根以上的，骨折和內臟損傷。
但他的手肘，同樣擊了一個空。
不是因為他沒有打準，而是因為那隻握著他後頸的手。
在他肘擊的同時猛地向下一壓，讓他的整個上半身，在零點二秒內，向前俯衝了三十度角。
就精確地避開了，他自己的肘擊軌跡。
佐藤健一的身體，重重地摔在行軍床上。
金屬框架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聲。
他的臉埋在發黴的枕頭裡，右手的筷子，在摔倒的過程中脫手飛出。
撞在牆上彈了兩下，落在地毯上，安靜地躺著。
他想翻身，但那隻手，還在他的後頸上。
力度剛好壓在他頸部動脈，和脊椎神經的交叉點上。
隻需要再增加，不到一公斤的壓力。
佐藤健一的頸椎，就會在壓力下瞬間錯位。
切斷他的脊髓，導緻頸部以下完全癱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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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地意識到了這一點，因為他對人體的結構太了解了。
那些他在刺殺時，精確刺入的肋骨間隙。
那些他計算過無數次的，緻命角度。
那些他反覆驗證過的，人體弱點。
此刻全部變成了，他自己的催命符。
這個人在用他殺人的方式，告訴他什麼叫真正的死亡。
佐藤健一停止了掙紮。
不是因為放棄了，而是因為他的戰鬥本能。
那個救過他無數次的本能，此刻給出了一個，他從未接收過的信號。
別動，什麼都不要做，你麵前的東西不是你能對抗的。
他趴在那張行軍床上，臉埋在枕頭裡，呼吸急促而紊亂。
全身的肌肉，因為過度的緊繃，而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
他聽到身後那個人開口了，聲音很低，很平穩。
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像是一台機器在播報天氣預報。
“佐藤健一，你殺了三十七個人，從今天起，你不許再殺任何人，除非我允許。”
佐藤健一的瞳孔，猛然收縮。
不是因為這威脅，不是因為這命令。
而是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在認真地聽這句話。
竟然在認真地，思考這句話的含義。
竟然在潛意識裡，已經開始將這句話，視為一個必須遵守的指令。
他的意識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發生變化。
一種無法言說，無法抗拒的，從根基處重構他的認知的力量。
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滲透進他的大腦皮層，改寫著他的人格底層代碼。
他想說“不”，但他的舌頭沒有動。
他想反抗，但他的肌肉沒有反應。
他想逃跑，但他的身體已經跪了下來。
那隻手從他的後頸上移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頭頂。
像一個人在安撫一條，終於安靜下來的狗。
劉長益轉身走出了那個房間，布簾在他身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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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住了跪在行軍床前，低垂著頭，全身仍在微微顫抖的，佐藤健一的身影。
劉長益穿過走廊，從那扇被他用手指戳穿的，鐵門中側身走出，重新回到了陽光下的巷子裡。
田中雄一還站在神社的圍牆邊，右手插在西服內側。
看到他出來，那隻手才緩緩放下，整個人明顯鬆弛了下來。
“先生。”
田中雄一快步走過來，目光越過劉長益的肩膀，掃了一眼那扇鐵門：“佐藤健一？”
“帶回去，交給美智子。”
劉長益從口袋裡，掏出那疊資料，最後看了一眼上麵佐藤健一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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