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難做的事當時渡邊大輔確實沒有做，讓彼此都難做的事。
但現在不一樣了，不是因為他變了，而是因為他頭頂上的那個存在變了。
他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為了讓山田孝之不難做。
而是為了讓一個人滿意，那個人叫劉長益。
而讓他滿意的方式，就是乾淨利落地，完成美智子下達的每一個指令。
“渡邊先生。”
他身後的光頭男人低聲說道，聲音在夜風中有些發顫。
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即將到來的，暴力釋放帶來的，腎上腺素飆升。
“一樓的兩個明哨已經清理了，地下車庫的暗哨還沒動，需要先拔掉嗎？”
渡邊大輔沒有回頭，目光仍然盯著那扇窗簾：“地庫的留到最後，先切斷整棟樓的通訊和電力，我要讓山田在一個，完全沒有外援的環境裡麵對我。”
光頭男人點頭，對著對講機說了幾句話。
幾秒鐘後，對麵大樓的燈光閃爍了一下，然後徹底熄滅。
整棟建築在夜色中，變成了一座黑色的方碑。
隻有應急燈在樓梯間裡，發出微弱的綠光。
與此同時，山田孝之那間屋子的窗簾縫隙中。
那個晃動的人影突然靜止了，像一台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錄像機。
“走。”渡邊大輔說道。
他從天台邊緣退回來，拉開樓梯間的鐵門，走進了黑暗。
身後的七個人跟隨著他，步伐整齊，呼吸均勻。
每個人的右手都放在武器上，但沒有一個人拔出。
這是紀律，也是自信。
他們不需要用槍口，對著黑暗來壯膽，因為他們就是黑暗本身。
大樓的樓梯間裡，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老化的混凝土混合的氣味。
渡邊大輔走在最前麵，他的腳步很重。
每一步都踩在台階的正中央，故意發出聲響。
他不是在偷襲，他是在宣告：我來了。
你知道我要來，而你要麼跪，要麼死。
八樓。
走廊很長，大約三十米。
兩側共有六扇門，山田孝之在最裡麵那間。
走廊的地麵上，鋪著深紅色的地毯，牆壁上掛著幾幅複製畫。
天花闆上的應急燈，發出慘白的光，將整條走廊照得，像醫院的太平間。
渡邊大輔走到第四扇門的位置時，第三扇門突然打開了。
從門裡衝出來兩個人，他們身穿黑衣，短髮。
手裡各握著一把短刀，刀刃在應急燈下閃著冷光。
他們的動作很快，配合也很默契。
一個人攻上盤，一個人攻下盤，像是演練過無數次的，一擊必殺陣型。
渡邊大輔沒有停步。
他身後的光頭男人，像彈簧一樣從他左側彈了出去。
在那兩個黑衣人的短刀，刺出的同時。
他的左手，格開了一個對方持刀的手腕。
右手的肘部，狠狠地砸在了對方的太陽穴上。
那個聲音很悶，像是一根木棍砸在一袋濕沙子上。
黑衣人當場軟倒，短刀脫手，在地毯上彈了兩下。
另一個黑衣人的刀，刺到了距離渡邊大輔腹部，不到十厘米的位置，然後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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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他自己想停，而是因為一根手指，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渡邊大輔的左手食指，精準地按在他的甲狀軟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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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力度剛好讓他無法吞咽，無法呼吸。
“山田在哪裡？”渡邊大輔問。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條空曠的走廊裡，顯得異常清晰。
黑衣人的臉漲成了紫色，不是因為窒息，而是因為恐懼。
他認識渡邊大輔，他知道這個人從不虛張聲勢。
他問一個問題，如果你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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