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益的手指在舵輪上停了一下，看向前方的海麵。
“哦多桑，怎麼了？”光子伸手挽著他的手臂。
“沒什麼。”
劉長益把舵輪向左打了半圈，改變了航向。
朝著那個信號的，來源方向駛去。
遊艇又行駛了大約一個小時，信號越來越強。
劉長益已經能大緻判斷出，它的位置就在正下方。
大約三千米左右的深度，波動的頻率很穩定，強度也不低。
至少比他之前遇到的，那把廢鐵飛劍強了千百倍。
這是一個真正的法寶。
劉長益關掉引擎，讓遊艇在海麵上漂著。
光子問道：“怎麼停下了？今晚要在這過夜嗎？”
劉長益轉過身，看著光子。
她的表情很放鬆，眼睛裡沒有任何防備，像一隻在陽光下曬太陽的貓。
“光子，你困嗎？”
光子愣了一下：“不困啊，怎麼了？嘻嘻，，，是不是又想要了？”
她嘴裡說著，身體也偎依了過去。
“你很快就會困的。”劉長益看著她的雙眼。
山田光子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麼，就看到劉長益的目光變了。
那雙眼睛裡的某種東西，像潮水一樣湧出來，無聲無息地包裹了她。
她的眼皮開始變重，意識開始模糊，整個人就軟進了他懷中。
“哦多桑，，，”
她的聲音變得遙遠而模糊，像是從很深的井底傳上來的，在他懷裡閉上了眼睛。
緊跟著呼吸就變的均勻，表情安詳，像睡著了一樣。
劉長益確認了一下她的狀態，將她抱到樓上放在水床上，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然後他走回船尾甲闆上，脫掉外套，鞋子和襪子。
隻穿著一條短褲，站在船舷邊。
不管這海底有多深，這件法寶都必須勢在必得。
他感覺到這件法寶，應該和盪波鈴是同一個級別的。
劉長益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海中。
水花在船尾炸開，隨即被海浪吞沒。
海水冰涼，像無數根針同時紮進他的皮膚，他沒有在意這些。
他的神識已經鎖定了大概方向，身體開始向下潛去。
潛下去三十多米時，海水是藍色的，陽光還能穿透。
他用肉眼還能看到自己的手，在前方劃開水流。
又往下潛了幾十米，藍色的海水變暗了，陽光也變弱了。
又潛了二百多米後，周圍開始變暗，光線的衰減速度快得驚人。
海水的顏色從淺藍變成深藍，從深藍變成暗藍。
最後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灰藍色。
但這些，都沒對他產生影響。
哪怕海水裡再黑暗，對他的神識都沒有影響。
而且他還發現，在這黑暗的海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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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透視眼，同樣也能使用。
劉長益還用透視眼看見，一大群像不鏽鋼似的帶魚群，從他身邊遊過。
劉長益的神識向下延伸，除了一些大魚外，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不是“沒有探測到東西”，而是“探測不到任何東西”。
神識像一束光，射進了無底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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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下延伸了上千米後，千米之外還是一片空白。
沒有海底的反射，沒有岩石的回聲，沒有任何可以作為參照的信號。
他不知道這海水有多深，三千米？四千米？還是上萬米？
劉長益隻得繼續下潛，很快就來到了五百米。
他作為一個，修鍊有成的修士，在這深海裡活動自如。
不過現在的水壓，也開始變得明顯了。
劉長益可以感覺到壓力，從四麵八方擠壓著他的身體。
他的耳膜有一些發脹，胸腔在收縮，關節之間的間隙在被壓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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