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顧家美人獻舞，刀下無香李景隆將這句話寫在調度簿首頁，墨跡未乾，門外便有人求見。
蔣瓛進來道：“顧家旁支送來請帖，請殿下今夜赴宴。”
常森嗤了一聲。
“顧家死人頭還掛在城門上，他們倒有心思擺宴。”
“請帖上怎麼寫？”朱允熥問。
蔣瓛展開紙頁。
“顧氏旁支願獻家資，求保幼支性命。宴設在顧家西園，獻舞者叫顧明珠。”
李景隆接過請帖，指腹擦過紙角。
“顧明珠是顧承澤堂弟的女兒，前兩年在鬆江頗有名聲。”
“顧家拿她出來，銀子隻是幌子。”
朱允熥看向蔣瓛。
“西園查過沒有？”
“牆外有暗道，園中藏了二十餘名家丁，兵器埋在戲台下。”
“他們還買通了兩個廚子。”
常森咧開嘴。
“俺也去帶人把園子圍了。”
“不急。”
朱允熥將請帖折起。
“顧家既然請孤看戲，總要讓他們唱完。”
夜色落下，顧家西園燈火通明。
園門前掛著白燈籠，風一吹，燈影在石階上來回晃動。
朱允熥入席時，顧家幾個族老已跪在案前。
為首的老人叫顧維禮，鬍鬚花白，額頭貼著地麵。
“罪族顧氏，拜見吳王。”
“起來。”
朱允熥坐下，桌上擺著八道菜，酒壺卻沒動。
顧維禮賠笑道：“族中幼支無知，受顧承澤蠱惑，才犯下大罪。老朽願獻城內外田宅、商鋪和餘銀，隻求殿下給婦孺一條活路。”
“賬冊帶來了？”
“帶來了。”
顧維禮連忙捧出一隻木匣。
蔣瓛接過去打開，裡麵是幾份田契和商鋪契書，數目不小，卻遠沒到顧家該有的家底。
朱允熥翻了兩頁。
“顧家海運、織坊、鹽貨三條賬，為什麼沒有？”
顧維禮額頭滲出汗。
“顧承澤藏得深，族中確實不知。”
“你不知，顧明珠知不知？”
園中的絲竹聲停了一拍。
顧維禮擡起頭，喉結動了動。
“殿下說笑了，一個女兒家，哪裡懂這些。”
朱允熥沒有再問。
戲台上，鼓聲響起。
一名紅衣女子踏著鼓點走出簾幕，腰間係著銀鈴，腳步落下，鈴聲卻輕得幾乎聽不見。
她生得白，紅裙襯得臉上沒多少血色。
顧明珠擡袖起舞，袖口翻卷，目光始終落在地麵。
李景隆端起茶盞，低頭聞了聞。
“殿下，茶裡沒東西。”
“戲還沒唱到頭。”
朱允熥道。
一曲過半，顧明珠旋身來到案前，腳下像踩空般滑了一步。
紅袖撲向朱允熥，袖中寒光跟著探出。
欻！
短刃才露半截，朱允熥已扣住她手腕。
顧明珠臉色發白，左手還想去抓發間銀簪。
哢！
腕骨被擰到一邊，短刃掉在地磚上。
朱允熥接住短刃，雙指一折。
啪！
刃身斷成兩截。
園內的顧家人全跪了下去。
“殿下饒命！”
顧明珠被按在案前，髮髻散開，額頭碰著地磚。
“是我動的手，與旁人無關。”
朱允熥看著她。
“你方才那一步，腳尖先向右偏，袖刀卻朝左出。”
“真想殺人，練得不夠。”
顧明珠嘴唇發抖，沒有答話。
常森從屏風後拽出兩個持弩家丁，甩到地上。
“俺也去在花牆後還抓了十二個。”
蔣瓛走到顧維禮麵前，抽出他的腰牌。
“這些人拿的是顧家祠堂的供養銀，牌子上有你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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