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揚州抄家，半個國庫“護住囚車，弩手往西跨院放箭。”
朱允熥話音落下，玄甲軍已經推著盾牌迎上去，數十柄倭刀劈在鐵盾上，火星順著甲葉往下滾。
欻！
弩箭穿過兩名黑衣人的胸口，將人帶得退回暗門，後方的人踩著屍體衝出，直奔關押七大鹽商的囚車。
“他們要滅口，留三個活的，其餘全殺。”
常森提刀從側麵撞進人群，肩膀頂開一名黑衣人，刀鋒橫著掃過，將另一人的右臂削落在地。
啪！
斷臂連著倭刀砸上囚車，杜應魁縮在木欄後，雙手抱住腦袋，嘴裡反覆喊著救命。
趙破虜帶著二十名長槍兵堵住暗門，槍陣順著石階往前推，每遞出一次，便有人翻滾著跌回地下。
一名黑衣人衝出槍陣，懷中抱著火油罐，轉身便要往西跨院的賬房裡撲。
朱允熥抄起地上的倭刀，甩手擲出。
噗嗤！
刀刃紮進那人後腰，火油罐摔在青磚上，油水漫過門檻，卻沒有碰到火種。
“拿砂土蓋住，搜他們的衣領和牙縫，看看藏沒藏毒。”
蔣瓛帶人撲進暗門，片刻後便拖出三名活口，其中一人嘴裡全是血，半顆毒丸落在胸前。
“殿下，這些人牙後藏毒，衣內綉著海浪紋，與盧家火藥船上的倭人標記相同。”
朱允熥拿刀背擡起盧萬山的臉。
“你說海上的人會來，來的便是他們？”
盧萬山吐出一口泥水，咧嘴笑道：“他們隻認銀子，今日來救我，明日便會燒你的鹽船。”
“救你？”
朱允熥指向地上的屍體。
“他們沖的是囚車，方才那罐火油也在往賬房送，他們怕你們活著開口。”
盧萬山轉頭去看杜應魁，嘴邊的笑再也撐不住。
一名活口被拖到近前，蔣瓛掰開他的衣領，露出肩頭刺著的青色海蛇。
“說，暗門通向哪裡？”
那人閉著嘴，舌尖又往牙後頂去。
蔣瓛兩指卡住他的腮幫，用刀柄砸碎後槽牙，將剩下的毒丸摳了出來。
“想死得等錦衣衛問完，你們從暗門出來，總不會隻為藏幾十把刀。”
盧家賬房周福被軍卒從西跨院拖來，他看見海蛇刺青，腳跟在地上蹭出兩道泥痕。
“殿下，草民知道，草民全都知道。”
“說。”
“暗門連著三座假山，東山藏兵，西山藏鹽引，中間那座山下是銀庫，鑰匙在盧萬山腰帶夾層裡。”
盧萬山扭身便要壓住腰帶，常森已經伸手扯開，果然從裡層抖出一枚細長銅鑰匙。
“俺也去還當你把命根子藏在褲腰裡，原來是半座揚州城。”
銅鑰匙插進假山後的鐵門，常森帶著十幾名軍卒合力推門，門軸隻轉了半圈便卡在石槽裡。
“讓開。”
朱允熥擡腳踹上門闆。
砰！
石槽斷開，鐵門撞上內牆，銀光順著火把照進甬道，最前排軍卒抓著火把，半晌沒有邁步。
三間地庫打通在一起，銀錠從地麵壘到橫樑，金餅放在樟木箱中，幾千張鹽引捆成磚塊，牆邊還堆著倭銀和鯊皮刀鞘。
另一側木架上，全是女人的賣身契，從八歲女童到三十餘歲的竈戶遺孀，姓名和價錢寫得清楚。
李景隆從門外擠進來，先摸銀錠，再翻金箱，笑到第三聲便扶著牆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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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臣這嗓子怕是要啞了，盧萬山藏的銀子，比戶部半座銀庫都厚。”
“先稱重，銀錠按火印分箱，鹽課銀和私鹽銀分開記，誰敢趁亂拿走一兩，剁手。”
“臣親自守門。”
李景隆搬來椅子堵在銀庫入口，又把算盤擺到膝上。
“來十個賬房，五人稱銀，五人記冊，每箱封三道簽，本國公今日便睡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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