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襄陽賢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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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璋將兩人推到呂策麵前。
範強和張達滿身是土，身上還帶著幾道新添的傷口，衣服被扯得破破爛爛。
兩人低著頭，一言不發，顯然已經認命了。
呂策低頭看了看他們，對潘璋擺了擺手：
“先給他們鬆綁，弄點傷藥包紮一下。”
潘璋一愣，卻沒有多問，揮刀割斷了繩索。
親衛拿來清水和傷藥，簡單給兩人處理了傷口。
範強和張達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他們本以為這次又落在呂軍手裡，必死無疑。
可對方不僅不殺，還給他們治傷。
“你們走吧。”
呂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連你們身邊的親兵一起帶走。”
範強抬起頭來，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卻隻擠出一句：
“先生……為何如此厚待我二人，屢次三番放過我等？”
即便是他們真的忠義，那也是對劉將軍的義，不是對他的義啊。
呂策轉過身來，看著他們，語氣平靜：
“因為我敬重忠義之士，尤其敬重不愚忠之人。”
“什麼意思……”
張達低聲問道。
“因為你們不管什麼時候，都站在道德和公理這一邊。”
呂策的目光落在兩人臉上：
“你們追著劉備千裡去荊州，這份忠義天下少有。”
“你們本可以投降領賞，卻寧可挨鞭子也要尋回去。”
“我呂策雖然與劉備為敵，卻不代表我恨他身邊每一個忠義之人。”
“走吧，下次再被我抓住，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範強和張達對視一眼，同時單膝跪地。
重重抱拳，一句話也沒說。
起身帶著被放回的幾十名親兵，從北門出了城，消失在夜色中。
潘璋走到呂策身旁，忍不住問道：
“先生，這二人本事平平，又對劉備死心塌地，您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優待他們？”
呂策望著那幾道遠去的影子，緩緩搖著羽扇：
“文珪，你要記住，忠義這種東西，是會傳染的。”
“你今日善待忠義之人，來日便會有更多忠義之人來投。”
“劉備或許明白，但張飛不懂這個道理。”
“所以劉備手下的人，隻會越來越少。”
……
數日後，襄陽。
劉備帶著三百殘兵回到襄陽時，城中的氣氛比往日凝重了許多。
劉表沒有親自出迎。
他病倒了，臥床不起，已經多日沒有主持政務。
如今的荊州內憂外患，已經不是他能處理得了的了。
劉備入城後徑直奔赴州牧府邸，在榻前見到了這位當年的“八俊”之一。
此刻的劉表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睿智與雄風，瘦得脫了形。
麵色蠟黃，眼窩深陷，哪裡還有當年單騎入荊州時的英姿。
他躺在軟榻上，說話時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清。
“玄德……你回來了。”
“景升兄。”
劉備跪在榻前，握住劉表枯瘦的手。
劉表渾濁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好一會兒，忽然歎了口氣：
“如今呂布勢大，蔡瑁又反了南郡，荊州……怕是不保了。”
“我已病入膏肓，不能理事。”
“玄德你回來，荊州便有了主心骨啊……”
“景升兄，您好好養病，備一定……”
“聽我說完。”
劉表擺了擺手，目光轉向榻邊的劉琦：
“琦兒，你過來。”
劉琦跪在另一邊，滿臉淚痕。
劉表將劉琦的手放到劉備手中，用力握住：
“玄德……為兄已經不能理事，荊州就交給你和琦兒了。”
“琦兒年輕，你要好好輔佐他。”
“外禦呂布，內平蔡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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