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本宮此生隻要你一個（吻）“父皇不必替兒臣選了。”
“兒臣已經選好了。”
蕭明儀站在昭華殿中央，手中仍拿著宗正寺擬定的擇婿名冊。
殿內安靜了片刻。
宗正寺卿垂首站在一旁，額角隱約滲出薄汗。他今日奉命呈送名冊，本以為隻是按照慣例請皇帝過目，再擇日召見其中幾家子弟，未料長公主恰好在此，更未料她會將一個剛認識數日的寒門士子帶入宮中。
皇帝蕭承煜靠在禦案後，目光先落到女兒臉上，隨後越過她，看向站在殿門附近的沈知衡。
“你選了誰？”
蕭明儀轉過身。
不需要她回答，殿內所有人的視線已經隨之落在沈知衡身上。
沈知衡腰間仍佩著那枚雙魚玉，竹青衣袍是公主府連夜趕製的，領口、腰封乃至髮帶，都被蕭明儀親手整理過。隻看這一身打扮，任誰都會以為他早已接受了長公主的厚愛。
可沈知衡比誰都清楚，從衣裳到玉佩，沒有一件真正經過他的選擇。
蕭明儀朝他伸出手。
“過來。”
沈知衡沒有動。
“草民站在這裡便好。”
“離本宮太遠。”
“殿下方才還站在禦案前。”
“現在想你了。”
宗正寺卿將頭垂得更低，像是忽然對殿中的金磚產生了濃厚興趣。
皇帝倒沒有斥責，隻看著蕭明儀。
“人家不願過來。”
“他臉皮薄。”
蕭明儀拎著名冊，親自走到沈知衡身邊，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父皇多看幾次便習慣了。”
沈知衡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殿下，草民並未答應婚事。”
“父皇也還沒有賜婚。”
她靠在他肩側，眉目彎彎。
“我們隻是在提前習慣。”
“草民沒有習慣的必要。”
“本宮有。”
蕭明儀將他的手臂抱得更緊，才重新看向皇帝。
“兒臣選的就是他。”
宗正寺卿終於不得不開口。
“殿下，沈公子雖對殿下有救命之恩，但其姓名並不在此次擇婿名冊之中。況且駙馬人選關乎皇室體麵、宗族禮製與兩家門第，不可僅憑一時喜愛倉促決定。”
蕭明儀笑了一下。
“宗正寺替本宮擇婿，難道不該先問本宮喜歡誰？”
“自然應當聽取殿下之意。”
“如今聽見了。”
“可沈公子出身……”
宗正寺卿停頓片刻，沒有將“寒微”二字說得過於直白。
蕭明儀卻替他補了出來。
“出身不夠尊貴？”
“臣並非輕視沈公子，隻是長公主下降，歷來需要考量門第、才學、品行與朝野觀感。”
“門第不夠，本宮的門第補給他。”
“才學不夠，今科南陵府鄉試第一總不算目不識丁。”
“品行——”
她轉頭看向沈知衡，笑意柔軟下來。
“他在不知道本宮身份時救過本宮，還為了一個不相識的女人得罪追兵。”
“這樣的人若也算品行不好，名冊上那些錦衣玉食長大的世家公子，又能好到哪裡去？”
沈知衡道：“殿下不必為了反對名冊，刻意擡高草民。”
“本宮說的是事實。”
“殿下隻認識草民數日。”
“數日怎麼了？”
她將臉靠近他肩側，語氣理直氣壯。
“有人相識十年仍舊同床異夢，本宮與你三日便一見傾心，可見相處長短與情意無關。”
宗正寺卿沒有再與她爭辯，隻向皇帝躬身道：
“陛下，今日午後原定在麟德殿設小宴，寧國公府、安平侯府與崔氏幾位公子皆已奉詔入宮。是否仍按原定安排……”
“照常。”
皇帝將視線從女兒身上收回。
“既然明儀說自己已經選好，便讓她當著名冊上那些人的麵再說一次。”
蕭明儀毫不遲疑。
“說多少次都是一樣。”
皇帝看向沈知衡。
“你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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