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聽見了。”
“又當著那麼多人親了你。”
沈知衡眉心輕蹙。
“殿下究竟想說什麼？”
“本宮為你做了這麼多。”
她重新挽上他的手臂，將人拉近，仰臉望著他。
“沈公子便沒有一點點感動？”
“在聽雨軒中，殿下曾說知道草民是什麼樣的人。”
“你當時承認有一點感動。”
“今日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今日殿下明知那樣做會令草民難堪，還是做了。”
蕭明儀眸光微動。
“可本宮替你告訴所有人，是本宮糾纏你，不是你攀附本宮。”
“他們不會這樣理解。”
“本宮以後會讓他們明白。”
“殿下不能替所有人決定如何想。”
“本宮可以試試。”
她說完，向沈知衡懷中靠近一步。
沈知衡擡手抵住她的肩，卻在碰到傷處以前停住，隻能改為扶住她的上臂。
蕭明儀順勢擡手環住他的腰。
“殿下。”
“就抱一下。”
“方才一路都在抱。”
“挽手臂與抱腰不一樣。”
她將臉貼在他胸前，聲音悶在衣料間，竟顯得比平日柔軟許多。
“沈知衡。”
“本宮今日當著所有人的麵選了你。”
“以後他們會笑本宮被你拒絕，會說本宮放下身份，仍留不住一個寒門書生。”
“你就不能稍微對本宮好一些？”
沈知衡低頭。
隻能看見她濃密烏髮與發間微微晃動的金釵。
蕭明儀總能將強迫說成深情，將算計說成委屈。她擁有讓所有人閉嘴的權勢，此刻卻抱著他，彷彿真正害怕自己成為那個得不到回應的可憐人。
“殿下若害怕被人議論，今日原本不必這樣做。”
“可本宮想要你。”
“想要一個人，也不能完全不顧他的意願。”
“又要講道理？”
“是。”
蕭明儀在他懷中輕輕嘆氣。
“罷了。”
她鬆開雙臂，卻沒有立刻退遠，而是擡手替他撫平胸前被自己壓出的褶皺。
“你慢慢講。”
“本宮慢慢聽。”
“總有一日，我們都能習慣。”
“草民不會習慣被強迫。”
“那便習慣本宮。”
沈知衡看著她。
蕭明儀眉眼含笑，神情明艷又坦然，像是認為這兩個結果之間沒有任何分別。
“殿下為何一定要留下草民？”
他再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一次，蕭明儀沒有拿救命之恩、官職或者報恩搪塞。
她擡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沈知衡方才被自己親過的位置。唇印已經擦去，那裡隻剩下原本清白膚色。
“因為本宮愛你呀。”
語氣很輕。
自然得像這本就是世間最簡單的答案。
沈知衡沉默片刻，最終移開她的手。
“草民需要休息。”
“本宮晚些再來。”
“今夜不要來。”
“那明日。”
“明日也請殿下先詢問。”
“好。”
她答應得十分痛快。
走出兩步，又忽然回過身，抱住他的手臂，在他尚未反應過來以前飛快貼近耳邊。
“本宮最愛你了。”
說完，她才笑著放開手，穿過月門回了自己的寢院。
沈知衡站在聽雨軒前，沒有看見蕭明儀走過花牆以後，臉上的笑意便一寸寸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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