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愛不愛並不重要回到公主府時，沈知衡臉上的唇印已經擦凈了。
他在車中用了半方帕子，擦得極認真，連顴骨下方最後一點淺淡緋色也沒有留下。那方帕子卻被染得斑駁，原本乾淨的月白緞麵上，沾著一小片從蕭明儀唇上蹭下來的口脂。
車輦尚未停穩，他便將帕子折起，放到離她最遠的位置。
蕭明儀看了一眼。
“擦得這樣乾淨？”
沈知衡沒有理會，隻低頭重新檢查自己的衣襟。她在麟德殿上靠了太多次，竹青衣料已經壓出幾道褶皺，連腰間那枚雙魚玉佩都歪向了一側。
蕭明儀伸手替他擺正。
他的手立刻按了下來。
“殿下今日已經碰得夠多了。”
“哪裡夠？”
她指尖被他壓在玉佩上，也不掙開，隻仰起臉望著他。
“本宮在宮中忍了許久，連嘴唇都隻親了一下臉。”
“那並不叫忍。”
“自然叫。”
蕭明儀慢悠悠地道：
“宗正寺卿說天下還有許多好郎君時，本宮原本想直接坐進你懷裡，讓他們看清楚些。”
沈知衡按著她的手明顯僵了一瞬。
“殿下還知道那裡是麟德殿？”
“知道，所以才沒有坐。”
她眼尾含笑，像是真覺得自己已經十分克製。
沈知衡鬆開她的手，將玉佩重新解下。
“今日已經結束。”
“什麼結束？”
“殿下要讓宗正寺和那幾家人看見的，他們已經全部看見。這枚玉佩也沒有繼續佩戴的必要。”
蕭明儀望著他掌中的雙魚佩，唇邊笑意淺了一些。
“你覺得本宮親近你，隻是為了拒絕擇婿？”
“至少今日是。”
沈知衡回答得十分直接。
蕭明儀沒有急著反駁。
車外傳來內侍恭迎的聲音，府門已經到了。
她在車中坐了一會兒，才伸手握住沈知衡準備收回去的玉佩。
兩人的手一同扣在玉上。
“那沈公子覺得，本宮為何偏偏選你？”
“草民也想知道。”
“因為喜歡你。”
她說得沒有一絲遲疑。
“名冊上的人，本宮一個也不想要。可若今日站在本宮身邊的人不是你，本宮也不會多看他一眼。”
“殿下與草民相識不足四日。”
“第四日了。”
她糾正完，又向前挪近一些，雙膝幾乎抵上他的衣擺。
“今日當著父皇的麵親了你，怎麼也該比昨日更親近些。”
沈知衡向後避開。
車中本就隻有這一方大小，他背後很快抵上車壁，再無處可退。
蕭明儀卻沒有如宮中那般繼續逼近，隻伸手將那枚雙魚玉佩從他掌中拿走。
“今日可以摘。”
沈知衡略感意外。
“殿下願意收回？”
“暫時替你保管。”
她將玉佩收入袖中，笑意重新明艷起來。
“明日再親手替你係。”
“草民不會佩。”
“那便抱著你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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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到府了。”
蕭明儀已經率先起身。
她下車時依舊向沈知衡伸出手。
沈知衡看了一眼，沒有接，隻扶著車轅落地。
她的手停在半空。
四周內侍與府衛紛紛垂下頭，像是什麼也沒有看見。
蕭明儀倒不覺得難堪。
她收回手，轉而直接挽住沈知衡的手臂，將自己方才沒有得到的親近重新拿了回來。
“回聽雨軒。”
“草民自己回去。”
“本宮陪你。”
“不必。”
“今日父皇與宗正寺都在為難本宮。”
她靠在他肩側，聲音低得恰好能讓附近幾名宮人聽見。
“本宮受了這樣大的委屈，隻想多看你一會兒。”
沈知衡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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