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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並不是真的吃醋。”
話音落下，屋中有了極短的一段安靜。
蕭明儀坐在他的書箱上，眼神似乎在那一瞬間深了一些。
沈知衡繼續道：
“殿下隻是在用吃醋的名義，阻止草民與外界單獨接觸。”
“否則今日入宮時，殿下不會主動說，要讓旁人看見玉佩。”
蕭明儀並沒有慌亂。
她歪了歪頭，像是覺得這句話十分有趣。
“本宮的心上人開始揣測本宮了？”
“草民隻是在陳述所見。”
“那你看錯了。”
她站起身。
沈知衡以為她終於願意讓開書箱，卻見她走到自己麵前，雙手牽起他垂在身側的衣袖，慢慢向前靠近。
“本宮既想讓旁人看見，也真的會吃醋。”
“這兩件事為何不能同時存在？”
“殿下總將兩件不同的事混在一起。”
“因為在本宮這裡，它們本就常常是同一件事。”
她抓著他的袖口，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足半步。
“本宮不喜歡別人與你走得太近。”
“也不喜歡你總想著離開。”
“更不喜歡你將所有東西都封進箱子，好像這座府邸沒有一處值得留下。”
沈知衡看著她。
“殿下想要的並非草民覺得這裡值得留下。”
“隻是草民不能走。”
蕭明儀沒有否認。
“先不能走。”
她答得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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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以後……”
“本宮會讓你捨不得走。”
“如何讓？”
“送你喜歡的東西，帶你去喜歡的地方，對你比所有人都好。”
她微微擡起眼，臉上的笑容漂亮得近乎無辜。
“再日日告訴你，本宮有多喜歡你。”
“這樣還不夠？”
“若最後仍然不夠呢？”
“那便再想別的辦法。”
她的回答中沒有任何猶豫。
彷彿沈知衡最終留下，是一件早已確定的結果；至於過程需要多久、需要給出多少東西，都隻是尚未計算清楚的代價。
沈知衡將衣袖從她指間抽回。
“還有一件事。”
“說。”
“請殿下停止對外稱草民是心上人，也不要再讓府中之人將我們視作……”
他停頓片刻，沒有說出“夫妻”二字。
蕭明儀卻替他補了出來。
“視作一對？”
“是。”
“不行。”
“殿下今日已經藉此暫緩宗正寺擇婿。”
“隻是暫緩。”
她走回食盒前，取出兩副碗筷，擺得像是今夜一定要留下與他同桌用膳。
“他們今日退了，過幾日未必不會再來。”
“本宮還要繼續愛你。”
“殿下若隻為了阻止擇婿，大可明確告訴陛下不願成婚。”
“說了許多年。”
蕭明儀替他盛了一碗湯。
“沒有人信。”
“如今有你，他們才稍微信了一點。”
“所以殿下承認，草民隻是一個用來拒絕婚事的借口？”
她盛湯的動作沒有停。
乳白湯汁沿著瓷勺落入碗中，沒有濺出一滴。
“本宮承認，你很好用。”
蕭明儀擡眸看他。
在沈知衡追問以前，她已笑吟吟地將湯碗推了過來。
“也很好看。”
“本宮很喜歡。”
答案依舊真假難分。
沈知衡無法從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裡看出，她究竟將哪一句放在前麵。
“殿下總是這樣迴避。”
“因為你的問題太多。”
她拉開椅子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先用膳。”
“草民沒有胃口。”
“又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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