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圍。沒有信號，不許驚動裡麵的人。”
府衛統領領命離開。
沈知衡又看向趙石。
“你送信以後，對方還交代了什麼？”
“沒有了。”
趙石連連搖頭。
“真的沒有了。小的隻知道舊花房，旁的什麼也不知道。”
“二兩銀子呢？”
趙石愣了一下。
徐長史已經命人搜身。
很快，一隻錢袋被放到廊下石桌上。裡麵除了幾塊碎銀，還有一枚打磨得十分乾淨的銅錢。
銅錢並非本朝新鑄，邊緣已經磨損，上麵用極細的刀痕刻著一道似水波的紋路。
徐長史拿起來看了片刻。
“不是尋常記號。”
“能查到來源嗎？”
“需要些時間。”
沈知衡將那枚銅錢記在心中，沒有伸手去碰。
趙石被府衛帶走後，院中重新安靜下來。
徐長史親自陪沈知衡走進屋內。
“沈公子真的要去？”
“要。”
“殿下一定會動怒。”
“她每日都有許多事情可以動怒。”
沈知衡將紙條放在燈下，取出一張空白紙張，提筆寫下：
亥時三刻，前往西院舊花房見遞信之人。若半個時辰未歸，請將此紙交予徐長史。
徐長史看著他。
“公子這是做什麼？”
“留證。”
“老奴就在這裡。”
“長史知道我要去，卻未必知道我在那裡聽見了什麼。”
沈知衡將紙張折好，壓在自己那本賬冊下方。
他並不認為一張紙能夠真正保護自己。
隻是事情若有意外，至少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也知道此行並非與外人暗中勾結後私自逃亡。
他又將那張陌生紙條收入袖中。
“走吧。”
西院比聽雨軒冷清許多。
這裡原本是公主府栽種名貴花木的地方，前些年蕭明儀嫌離寢院太遠，便將花木移去了東苑，隻留下一排舊房。近日府中修繕屋頂，匠人暫時將木料、梯架和工具堆放在此。
夜色下，舊花房的窗紙沒有亮。
門卻虛掩著。
沈知衡停在十餘步外。
陪同前來的府衛已經依照徐長史吩咐散入暗處，明麵上隻有他一人。
周圍安靜得異常。
晚風吹過堆在牆邊的細竹，發出輕微摩擦聲。屋簷下懸著一盞未點燃的舊燈，繩索隨風來回晃動，影子不時擦過門縫。
沈知衡沒有立即進去。
“既然約我來，何必不開燈？”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片刻後，花房內傳來一道男子聲音。
“沈公子果然來了。”
火折亮起。
屋中燃起一盞油燈。
光線很暗，隻夠照出一個站在木架旁的身影。
那人約莫三十餘歲，穿著修繕匠人常用的短褐，袖口挽到手肘，腰間還掛著一隻木尺。他麵容普通，放在人群裡很難再認出來，雙手卻沒有木匠常見的繭，虎口反而留著一道舊傷。
沈知衡沒有跨過門檻。
“紙條是你寫的？”
“是。”
“你是誰？”
“一個能夠幫沈公子離開的人。”
“姓名。”
那人笑了笑。
“名字並不重要。”
“你知道我的姓名、籍貫與住處，卻不肯告訴我你是誰。”
沈知衡站在門外，語氣平靜。
“這種相助，未免太不公平。”
“沈公子如今身陷公主府，還有餘裕同我談公平？”
“正因為身陷此處，才更不能將性命交給一個連姓名都不肯說的人。”
屋中男子打量他片刻。
“外麵都說沈公子迂直，如今看來，倒比傳聞謹慎。”
“外麵還說了什麼？”
“許多。”
男子靠在木架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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