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官，總該有新的答案。”
“他們隻是對臣的來曆有所猜測。”
“說了什麼？”
“沒有當麵說。”
“那便是背後說了。”
蕭明儀輕輕眯起眼。
“告訴本宮名字。”
沈知衡終於轉過頭。
“殿下準備做什麼？”
“什麼都不做。”
她笑得十分溫柔。
“隻是隨便記一記。”
“殿下記住以後呢？”
“以後看見他們，可能會不太高興。”
“殿下一不高興，通常便要有人倒黴。”
“那是從前。”
蕭明儀伸出一隻手，在車窗外輕輕晃了晃。
“本宮如今已經學會尊重沈大人的意思。”
“臣的意思是什麼？”
“你不許本宮因為幾句閒話罰人。”
她語氣輕鬆，竟然真的記得清楚。
“所以本宮最多多看他們幾眼。”
沈知衡並不認為被她“多看幾眼”會是什麼令人輕鬆的事情。
“殿下也不必記名字。”
“那他們若欺負你怎麼辦？”
“臣有上官，也有官署規製。”
“可他們怕的是本宮。”
“這正是問題。”
蕭明儀沒有立即反駁。
儀車繼續向前。
街道並不寬，沈知衡走在車輪外側，為了避讓往來行人，不得不離車窗更近一些。蕭明儀趴在窗沿上看他，目光從他平整的官帽一直落到腰間的牙牌。
“沈大人今日這身衣裳確實太素。”
“符合品級便好。”
“腰間也空。”
“有牙牌。”
“讓本宮看看。”
“早晨已經看過。”
“早晨隻看了告身。”
她將手伸到窗外，掌心向上。
“拿來。”
沈知衡沒有理會。
蕭明儀的手便一直懸在那裡。
白皙指尖隨著車駕緩慢移動，從他的腰側一路跟了數丈。旁人遠遠看去，隻會覺得長公主正在向自己的心上人索要什麼，而沈知衡竟然讓那隻手一直空著。
“殿下。”
“嗯？”
“收回去。”
“不給便不給。”
她輕輕歎息。
“本宮隻是想看看，沈大人第一塊官牌是什麼模樣。”
“牙牌樣式都有定製，沒有特別之處。”
“因為是你的，便有。”
沈知衡繼續往前。
蕭明儀卻忽然用兩根手指勾住了牙牌下方垂落的青色絲絛。
動作極輕。
沒有碰到他的腰帶，隻將那截絲絛從官袍邊緣挑了起來。
沈知衡腳步立刻停住。
儀車也隨之停下。
蕭明儀隔著車窗，與他隻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她指尖勾著那條細繩，牙牌因此向前抬起，連帶著沈知衡不得不靠近車窗半步。
“殿下鬆手。”
“掛歪了。”
她低頭看著那枚木質牙牌，神情異常認真。
“本宮替你理一理。”
“臣可以自己來。”
“已經拿到了。”
蕭明儀將絲絛在指間繞過半圈，抬眸看他。
兩人的距離隨著這點牽扯變得過近。
她坐在車內，本就略高於站在路邊的沈知衡，此刻稍稍俯身，烏發與紅寶石從肩側垂落，幾乎要碰到他的衣襟。夕陽最後一點暖色落入她眼底，唇邊的笑意也被映得格外明豔。
“這塊牌子可以進秘書省？”
“可以。”
“能進宮？”
“需看宮門規製。”
“能進本宮寢殿嗎？”
沈知衡看著她。
“不能。”
“那本宮不喜歡。”
她指尖微微一鬆。
牙牌落回他腰側，輕輕碰在革帶上。
蕭明儀的手卻沒有立刻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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