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親一下（夫人後續已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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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送給沈校書一朵花，而沈校書竟然沒有退。
這件事隻用了半日，便從秘書省東側第二間值房傳到了西庫，又從西庫傳到了門房。
到了午時，連負責送公膳的小吏將飯菜放到沈知衡案頭時，都忍不住往他那冊私人待核簿上多看了兩眼。
石榴花已經被夾進書頁。
看不見。
可正因為看不見，似乎反而更加令人好奇。
沈知衡最初還會糾正一句：
“隻是一朵不值錢的花。”
到了第三個人問，他便不再解釋。
解釋沒有意義。
尤其當陸晏開始一本正經地告訴旁人：
“趙家的端硯不收，周家的舊刻也不收，殿下的花卻夾進隨身冊子裡了。”
這句話無論從事實還是邏輯上都沒有明顯錯誤。
偏偏聽起來全然不是那回事。
沈知衡索性將待核冊收進書囊，隻在需要記錄私人疑點時才取出來。
婚冊頁數的事情尚未查清。
他上午又去了一趟收發舊檔的值房，找到宗正寺送卷當日的臨時簿冊。
臨時簿比正式接收記錄多保留了一處細節：
宗正寺送來時，外封上原本寫的是四十八頁。
秘書省清點以後改為四十七。
也就是說，問題不是單純謄抄失誤。
至少在送出與接收之間，確實曾經出現過兩個不同數字。
但究竟是宗正寺最開始數錯，還是途中少了一頁，仍然沒有證據。
沈知衡隻把這條記錄補進自己的待核冊。
沒有上報。
更沒有擅自去查送卷人員。
他現在隻是校書郎。
能做的是發現卷冊前後不合，確認問題存在，再按照官署流程遞交上官。
至於這件事是否值得繼續查，不由他一個從九品小官決定。
眼下更現實的麻煩，反而是西庫那三匣舊目。
第一匣昨日已經核完大半。
今日錢修遠帶他核第二匣時，又發現幾本書的殘卷標記沿用舊例，若不先看十年前的借閱簿，根本判斷不出是遺失，還是當年借出以後未銷記錄。
東西一多，原本擺得尚算寬敞的桌案便不夠用了。
下午，沈知衡乾脆把相鄰一張空桌也借來。
一邊放總簿。
一邊放舊目。
中間則鋪著他與錢修遠重新整理出的樣式。
陸晏抱著自己的一摞卷冊從旁經過，看了兩眼。
“沈校書。”
“嗯？”
“你現在看起來很像在秘書省待了三年。”
“為何？”
“桌子已經占了兩張。”
沈知衡低頭看了一眼。
“隻是暫時。”
“我剛任正字的時候，也這麼說。”
陸晏把卷冊放下。
“後來我的東西從一張桌子占到兩張，又從兩張占到旁邊的櫃子。”
“如今櫃子呢？”
“錢兄在用。”
窗邊的錢修遠頭也沒抬。
“那原本就是我的櫃子。”
陸晏安靜片刻。
“所以說在秘書省做久了，人會逐漸失去對東西歸屬的判斷。”
沈知衡看了他一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不包括我。”
陸晏正準備反駁，門口忽然有人輕咳一聲。
崔秘書丞站在那裡。
幾個人立即收了閒話。
“沈知衡。”
“下官在。”
“西庫第二匣今日能核完？”
“若不再發現需要翻舊簿的條目，申時以前可以。”
崔秘書丞走到桌邊，翻了翻已經整理出的樣目。
“錢修遠。”
“在。”
“你覺得這個法子如何？”
錢修遠道：
“比原先清楚，但若整個西庫都照此重核，人手會不夠。”
“本官也是這個意思。”
崔秘書丞看向沈知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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