釵，也沒有寶石，隻簪了一支色澤溫潤的白玉簪。
宮城午後的光從桂樹枝葉間篩落，在她肩頭落下斑駁細碎的影子。
她低頭拆食盒時，一縷碎發被風吹到頰邊。
沒有儀仗，沒有宮宴，也沒有滿朝文武看著。
隻這麼坐在一座普通水亭裡，反而讓人一時很難把她同那個坐在皇帝身邊、笑著說“天下郎君皆不如沈知衡”的長公主完全重合起來。
沈知衡走近以後，她才抬眼。
“沈大人。”
唇邊笑意立即彎起來。
“今日肯賞臉？”
沈知衡走進亭中。
“殿下沒有把飯送進秘書省。”
“本宮答應過。”
“殿下隻答應以後少送。”
“那是前幾日。”
她把食盒第二層取出來。
“昨夜本宮又想了一下。”
“既然沈大人覺得在官署收私宴不合適，本宮便不送進去。”
“至於吃飯——”
她抬眸。
“總不能也犯了哪條律令吧？”
沈知衡看了一眼桌上。
兩副碗筷。
分明早就按照兩個人準備。
“殿下若隻是自己用膳，為何有兩雙筷子？”
“青梧也要吃。”
站在亭外的青梧低著頭。
毫無進來的意思。
沈知衡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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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儀也回頭看了一眼。
“她忽然不餓了。”
青梧：“……”
沈知衡沒有拆穿。
“臣隻有半個時辰。”
“本宮知道。”
“若官署有事，臣會提前回去。”
“也知道。”
“不能飲酒。”
“沒有酒。”
她把最後一層食盒打開。
裡麵果然隻有一壺茶。
“還有什麼？”
沈知衡看著她。
“暫時沒有。”
蕭明儀忍不住笑。
“沈大人如今與本宮吃一頓飯，都要先列三條規矩？”
“殿下若按照正常方式吃飯，自然不必。”
“何為正常？”
她支著下頜。
“不能喂你？”
“不能。”
“不能坐你旁邊？”
“桌子對麵有位置。”
“不能用你的杯子？”
沈知衡頓了一下。
“為什麼要用臣的杯子？”
“隻是問問。”
她眼底笑意明顯更深了。
“看來這一條很重要。”
沈知衡不再回答。
他在對麵坐下。
食盒中一共五道菜。
一碟清炒筍絲，一碟醬煨雞肉，一小盅菌菇湯，一份蒸魚，另有一碟時蔬。
遠稱不上寒酸。
可與公主府日常膳食相比，已經樸素得近乎刻意。
更重要的是，沒有一道味道重。
也沒有甜膩糕點。
蕭明儀替自己盛湯。
“今日這頓不算送禮。”
“為什麼？”
“因為本宮也要吃。”
“飯菜是誰準備？”
“公主府。”
“銀錢由誰出？”
“本宮。”
“那仍然——”
“沈知衡。”
她把湯勺放下。
“你若再繼續問，本宮就讓你付一半飯錢。”
沈知衡看了看桌上的菜。
“可以。”
蕭明儀：“……”
她顯然隻是隨口威脅。
沒想到他真的答應。
“你當真要付？”
“若殿下覺得這樣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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