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也不能證明前者一定是假的。
他隻是第一次無法像從前那樣，將她所有的“喜歡”都歸結為一句毫無內容的瘋話。
蕭明儀顯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她已經開始嫌自己那碗湯太淡。
喝了兩口便放下。
沈知衡看見。
“殿下不是說這湯很好？”
“適合你。”
“臣問殿下。”
“本宮喜歡甜些。”
沈知衡看向那一桌幾乎完全按照自己口味準備的菜。
“那殿下今日吃什麼？”
“這些。”
“都不喜歡？”
“也沒有那麼難吃。”
她說著夾了一筷子青筍。
明顯吃得不太開心。
沈知衡皺了皺眉。
“下次不必全部按照臣的口味。”
“你方才還嫌本宮記得少？”
“臣沒有。”
“那便繼續。”
“殿下——”
“沈大人。”
她忽然抬起手，指了指他的茶杯。
“你的茶。”
“怎麼？”
“本宮想喝。”
沈知衡看向她自己麵前的杯子。
一模一樣。
茶壺也在中間。
“殿下有。”
“那杯太熱。”
“可以等。”
“本宮現在渴。”
“重新倒。”
“麻煩。”
“殿下方才說準備兩份口味麻煩，如今連倒茶也麻煩？”
蕭明儀盯著他看了片刻。
忽然伸手。
沈知衡以為她又要直接拿。
手已經先一步按住杯沿。
蕭明儀的手停在半空。
兩個人同時看向那隻杯子。
她眼中慢慢浮起笑意。
“沈大人護得這樣緊。”
“裡麵藏了什麼？”
“茶。”
“本宮知道。”
她指尖輕輕落在他按著杯沿的手指旁邊。
沒有真正碰上。
隻隔著一線距離。
“喝一口。”
“為什麼非要這一杯？”
“因為是你的。”
答案過於坦蕩。
沈知衡眉心輕動。
“這不是理由。”
“對本宮來說是。”
“殿下自己的杯子與臣的一樣。”
“那便更沒有分別。”
她順勢用了他的邏輯。
沈知衡一時被堵住。
蕭明儀看見他的神情，眼底笑意明亮得像真的隻是想贏這一回。
“沈大人。”
“前幾日在臨水亭，我們不是已經喝過同一處杯沿了？”
“那是殿下故意。”
“今日也是。”
“……”
“既然都故意了，再多一次有什麼關係？”
沈知衡看著她。
蕭明儀手指依舊停在杯邊。
她沒有搶。
也沒有用身份命令。
隻是等。
這反而比直接拿走更麻煩。
最後，沈知衡將自己的杯子向她那邊推了一寸。
“隻喝茶。”
蕭明儀眼睛彎起來。
“難道還能喝沈大人？”
沈知衡立即準備把杯子拿回來。
她比他更快。
纖長手指一把握住杯身。
“說好了。”
她將茶杯舉到唇邊。
卻沒有立即喝。
反而隔著杯沿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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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人剛才喝的是哪一邊？”
“殿下隨便喝。”
“本宮想知道。”
“為什麼？”
“避免。”
她說得格外認真。
沈知衡略有意外。
“殿下今日終於知道避嫌？”
蕭明儀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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