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
蕭明儀幾乎沒怎麼動那盤蒸魚。
甜食也一份沒有。
他停下。
“殿下。”
“嗯？”
“下次若還要一起吃。”
她眼睛立即亮了。
“沈大人主動約本宮？”
“臣隻是說若。”
“本宮當成是。”
“殿下先聽完。”
蕭明儀笑吟吟看著他。
“你說。”
“讓廚房準備殿下自己喜歡的菜。”
她臉上的笑意很輕地停了一下。
不明顯。
快得像樹影晃過。
“為何？”
“臣不需要殿下為了遷就口味，陪臣吃自己不喜歡的東西。”
“沈大人在關心本宮？”
“隻是正常用飯。”
“還是關心。”
“不是。”
“那沈大人為什麼記得本宮沒怎麼吃魚？”
沈知衡頓住。
他竟然真的看見了。
蕭明儀已經笑起來。
“原來不隻是本宮會看人吃飯。”
“沈大人也會看本宮。”
“殿下坐在對麵。”
“不看也很難。”
“那便繼續看。”
她托著腮。
“本宮允許。”
沈知衡轉身便走。
蕭明儀在身後慢悠悠道：
“明日還是這裡。”
“臣沒有答應。”
“後日也可以。”
“……”
“或者沈大人什麼時候想本宮了，自己來。”
沈知衡沒有回頭。
直到腳步徹底消失在桂樹後。
青梧才從亭外進來。
“殿下。”
“嗯？”
“廚房今日按沈大人的口味做了五道。”
“沈大人似乎都吃得不錯。”
“本宮看見了。”
蕭明儀低頭看著桌上剩下的菜。
神情很滿意。
青梧又道：
“隻是殿下幾乎沒吃。”
“回府再吃。”
“以後是否讓廚房多做兩道殿下喜歡的？”
蕭明儀原本準備隨口說不必。
話到了唇邊，卻想起沈知衡臨走前那一句：
讓廚房準備殿下自己喜歡的菜。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片已經涼掉的青筍。
“加一道甜的。”
“是。”
“別太甜。”
青梧略微意外。
蕭明儀沒有解釋。
隻是重新端起沈知衡方才用過的那隻茶杯。
杯中還剩一點茶。
她看了一會兒。
沒有再喝。
“殿下？”
“拿回去。”
“這隻杯子？”
“嗯。”
“為何？”
蕭明儀唇角彎起。
“沈大人用過。”
青梧安靜下來。
從政治上來說。
一隻杯子沒有任何意義。
拿回公主府，也不能讓任何朝臣更相信長公主沉迷男色。
甚至沒人會知道。
可蕭明儀顯然沒有想這麼多。
她隻是覺得：
留著挺有意思。
沈知衡回到秘書省時，距離午休結束尚有一刻。
陸晏正在值房裡趴著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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