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覺得很好笑。”
她說著向前一步。
沈知衡本能地想退。
腳步卻在真正退開以前停住。
因為剛才宴席上那一吻之後，這個動作突然變得太像刻意回避。
蕭明儀顯然看見了。
她眼底的笑慢慢變深。
“怎麼不躲了？”
“這裡路窄。”
“這條宮道能並行四輛車。”
“……”
沈知衡不想再回答。
蕭明儀卻沒有真正靠得太近。
隻站在他麵前，微微仰頭。
“沈大人。”
“嗯？”
“方才親你的時候。”
沈知衡已經開始後悔沒有直接退開。
“閉眼了嗎？”
“沒有。”
“本宮也沒有。”
她說得很輕。
“所以本宮看見了。”
“看見什麼？”
“你耳朵紅了。”
沈知衡轉身就走。
蕭明儀跟上去。
“還有。”
“殿下不必說。”
“你一開始屏住了呼吸。”
“……”
“後來又忘了。”
“蕭明儀。”
名字脫口而出的那一瞬，兩個人都停住。
這是沈知衡第一次在如此清醒、沒有生死危險、也沒有外人逼迫的情況下，直接叫她名字。
不是“殿下”。
蕭明儀臉上的笑意也停了一瞬。
極短。
短得沈知衡幾乎以為自己看錯。
很快，她便重新彎起眼睛。
“再叫一次。”
沈知衡這才意識到方才說了什麼。
“臣失禮。”
“本宮沒說失禮。”
她走近半步。
“再叫一次。”
“不叫。”
“為什麼？”
“方才隻是殿下說得太過。”
“那本宮再過一點。”
“殿下。”
“又變回去了。”
她明顯有些遺憾。
沈知衡繼續向前。
蕭明儀卻沒有放過。
“本宮喜歡你叫名字。”
“臣與殿下沒有熟到這種程度。”
“都親過了。”
“親吻是今日配合。”
“名字反而不行？”
“是。”
“為什麼？”
“因為親吻有明確原因。”
蕭明儀腳步慢下來。
“所以。”
“今日那個吻隻是因為本宮需要擋婚？”
沈知衡也停住。
這問題聽起來像玩笑。
語氣卻比她方才一路的挑逗輕了很多。
他看向她。
宮燈下，蕭明儀仍穿著那身正紅盛裝。
妝容明豔。
神情也看不出什麼異常。
可不知是不是夜色的緣故，沈知衡忽然覺得，她真正想聽的似乎並不是一句可以拿來繼續逗自己的答案。
“是。”
他仍然如實回答。
“臣答應幫殿下。”
“殿下也按照約定先問過。”
“所以臣沒有拒絕。”
蕭明儀看了他片刻。
“隻有這些？”
沈知衡眉心微動。
“還應有什麼？”
她忽然笑了。
“沒有。”
回答得十分輕快。
“本宮也是。”
“隻是做戲。”
這句話本該讓事情徹底清楚。
沈知衡卻莫名覺得有哪裡不對。
因為她說得太快。
與平日那些毫不猶豫的情話相比，反而快得有些刻意。
他沒有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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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儀也已經重新向前。
走出幾步後，她又恢複成平日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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