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沈大人比天下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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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正寺的回函送到秘書省以後，原本隻是一處寫在舊簿邊角的頁數不合，忽然有了另一層重量。
四十八頁。
這個數字不是謄抄時隨手多寫了一筆。
宗正寺當日留下的底冊、封卷登記與送出文書上，記的都是四十八。
而如今放在秘書省東庫裡的那一冊，隻有四十七。
少掉的那一頁確實存在過。
崔秘書丞沒有立即讓人把婚冊重新取出來。
他站在沈知衡案前，將宗正寺的回函從頭到尾看了兩遍，才抬頭問：
“昨日取卷以後，誰碰過那冊婚冊？”
沈知衡回答：
“下官、錢校書，還有東庫掌庫小吏。”
“陸正字呢？”
“隻看過下官抄出的頁數，沒有碰原冊。”
陸晏原本正站在一旁，聞言立即點頭。
崔秘書丞又問：
“取卷以後是否離開過視線？”
“沒有。”
“歸還時由誰封存？”
“掌庫小吏重新核對封簽，下官與錢校書都在。”
錢修遠也道：
“可以查東庫取卷簿。”
崔秘書丞沉默片刻。
“從現在起，不許任何人再碰原冊。”
“東庫封存。”
“宗正寺來人以前，隻留兩名掌庫當值。”
他又看向沈知衡。
“你把這幾日查到的所有東西重新謄一份。”
“隻寫事實。”
“何時發現、從哪一冊簿中發現、誰在場、哪處數字不合，全寫清楚。”
“不要加猜測。”
沈知衡已經在整理桌上的紙。
“是。”
陸晏難得沒有說笑。
等崔秘書丞離開以後，他壓低聲音：
“真少了？”
“嗯。”
“缺的是哪一頁？”
“尚不知道。”
“宗正寺不是有底冊？”
“底冊記錄的是整冊目錄，不一定逐頁留副本。”
沈知衡道：
“要等他們查。”
陸晏皺了皺眉。
“偏偏是長公主擇婿的婚冊。”
這正是最麻煩的地方。
如果少的是一頁尋常宗籍，事情仍然是文書失誤。
可這一冊近來被送進秘書省，本就是因為宗正寺與幾家宗室在整理長公主婚配人選。
昨日承露殿上的親吻才剛剛傳遍宮城。
今日便發現婚冊少了一頁。
兩個原本未必相乾的事情一旦落到旁人口中，自然會被拚成一個極其好聽的故事。
陸晏顯然也想到這裡。
他看向沈知衡。
“你最好祈禱缺的不是哪個昨日赴宴的人。”
沈知衡低頭寫下發現時間。
“祈禱沒有用。”
“那你一點都不擔心？”
“擔心。”
“可事情已經發生。”
他筆鋒沒有停。
“先把能證明的寫清楚。”
陸晏看了他片刻。
“沈知衡。”
“嗯？”
“有時候我真不知道你是膽子大，還是太會給自己找事。”
“我隻是數了一遍頁數。”
“正常人看婚冊，不會連送出四十八、實收四十七都記住。”
“所以以後少看一點？”
“不。”
陸晏搖頭。
“你還是看吧。”
“我如今比較擔心有一天秘書省塌了一麵牆，我們所有人都覺得是牆舊了，你會蹲下來告訴我們，三年前修牆的磚少了兩塊。”
錢修遠終於從旁邊開口：
“閉嘴。”
陸晏安靜下來。
隻過了不到半刻鐘，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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