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行自己想行之事。
偏偏沈知衡還不能真同她計較。
直到經過一張長案時。
有位老者見兩人始終挽著，笑著問：“小夫妻新婚多久？”
沈知衡還沒開口。
蕭明儀已經道：“兩個月。”
自然得像真的。
“難怪。”
老者笑，“看著便恩愛。”
蕭明儀眼睛一彎。
“是他比較黏我。”
沈知衡：“……”
老者哈哈大笑。
“夫人漂亮，做夫君的自然要看緊。”
蕭明儀認真點頭。
“我也這樣想。”
沈知衡最終選擇沉默。
等走遠一些。
才低聲問：“為什麼是臣黏殿下？”
“因為說本宮黏你，太像真的。”
“……”
“沈大人。”
她仰頭看他，“做人要懂得虛實相間。”
沈知衡忽然覺得。
她若把這些本事全用在正經地方。
皇都裡大概真的很少有人能鬥得過她。
真正的變化發生在入夜以後。
賞書會後半場轉到西院。
那裡不再擺那些人人都能看的普通舊刻，而是顧老多年私藏的一部分抄本與殘卷。入內的人少了很多，地方也更安靜。
蕭明儀與沈知衡進門時，鄒賬房剛好從側邊回廊過去。
身邊多了一個人。
馮驥。
兩人沒有並肩。
甚至沒有說話。
隻是前後腳進入同一間藏書室。
蕭明儀腳步沒停。
手指卻在沈知衡手臂上很輕地收緊了一點。
“看見了嗎？”
“嗯。”
“進去？”
“太明顯。”
沈知衡低聲。
那間藏書室門口隻有一條路。
此時跟進去。
幾乎等於告訴裡麵的人：
我在看你。
蕭明儀顯然也知道。
“那便等等。”
兩個人繼續往前。
西院藏書極多。
書架之間間距狹窄，一排排一直延伸到內側。沈知衡隨手抽了一冊，看似在翻，實際餘光一直留著回廊方向。
大約半刻鐘後。
馮驥先出來。
手裡什麼都沒有。
鄒賬房隔了更久。
出來時卻少了方才一直拿著的那卷舊帖。
蕭明儀隻看了一眼。
“東西留裡麵了。”
沈知衡問：“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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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
她回答得很快，“所以再看。”
不下結論。
這一點倒與沈知衡越來越像。
隻是他們還沒有機會繼續。
外麵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顧老，西邊那冊《東陵舊記》可還在？”
沈知衡手中的書頁頓住。
許惟謙。
翰林院那位侍讀學士。
而且聲音已經很近。
蕭明儀也看見了他的神色變化。
“認識？”
“見過。”
“會認出你？”
“可能。”
“多近見過？”
“一桌吃過飯。”
蕭明儀眼底笑意瞬間沒了。
現在出去。
正好迎麵撞上。
繼續站在原地。
同樣會被看見。
西院這間藏書廳隻有一扇正門，側邊的小門又恰好有人守著。
沈知衡掃了一眼四周。
“後麵。”
兩人往更深處退。
最裡麵是一排貼牆的高架，旁邊另立著一架未歸類的舊書，兩架之間留下極窄一道縫隙，大約隻容得一人側身通過。
蕭明儀看了一眼。
“進去？”
“隻能如此。”
她先進去。
沈知衡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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