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前已經去江南收書，妻子隨行。今日入會隻是借他們的名帖，不會有人真去核臉。”
這便已經考慮得足夠完整。
沈知衡沒有異議。
蕭明儀卻忽然把手伸出來。
“那先練一下。”
“練什麼？”
她的手停在他臂側。
並不碰。
“夫妻。”
沈知衡低頭看了一眼。
“上次不是已經演過？”
“那是書鋪。”
蕭明儀神情認真得令人發笑，“今日人多，而且全是會看人的聰明人。若沈大人還像上次一樣，本宮叫一句夫君，你便像被人在背後紮了一針，怎麼看都不像新婚。”
“臣沒有。”
“有。”
“沒有。”
“耳朵紅了。”
“……”
“現在也有一點。”
沈知衡終於不再爭。
蕭明儀唇角彎起來。
“所以本宮先問。”
她的手仍停在那裡。
“今日可以？”
沈知衡已經明白這個“可以”的範圍。
挽臂。
必要的靠近。
配合身份。
他點頭：“可以。”
“到什麼時候？”
“離開別院。”
蕭明儀顯然很滿意這次邊界如此明確。
“好。”
這才挽住他。
她靠過來的動作很自然。
比前一次更加自然。
甚至沒有刻意用力，隻將手輕輕搭在他臂彎裡，身體保持著一個看起來親近，卻不至於越界的距離。
走出茶樓前。
她忽然偏頭。
“夫君。”
沈知衡沒有理。
“夫君？”
還是不理。
蕭明儀停下。
“看來還要練。”
沈知衡終於看她。
“殿下故意的。”
“當然。”
她毫無羞愧，“可今日若在別人麵前叫你，你不能不應。”
“臣知道。”
“那現在應一次。”
“沒有必要。”
“有。”
“為什麼？”
蕭明儀看著他。
眼睛彎成很漂亮的弧度。
“本宮想聽。”
沈知衡沉默片刻。
“不應。”
“真無情。”
她歎了口氣。
卻很快又笑起來。
“沒關係。”
“待會兒總有你不得不應的時候。”
不知為何。
這句話從她嘴裡說出來。
總讓人覺得不像單純在談稱呼。
聽鬆別院比沈知衡想象中更大。
並非豪奢。
隻是舊。
入門先是一片極寬的竹林，林後兩進院落都改成了藏書與賞畫的地方。廊下掛著舊燈，園中擺了十幾張小案，來客三三兩兩散坐，沒有正式席位，也沒有宮宴那種層層禮節。
這樣的場合反而最適合說話。
書商能和士人談孤本。
官吏能與舊識閒敘。
誰同誰站在一起，都不顯得特別。
沈知衡進門以後，很快便發現今日的人比想象中雜。
有幾位他確實見過。
隻是隔得遠。
沒有注意到這邊。
蕭明儀挽著他，腳步極穩，臉上那點平日屬於長公主的壓迫感早已收得乾乾淨淨。她甚至會在有人迎麵過來時稍稍靠近他一點，像一個第一次跟夫君出來參加文會、對陌生環境還有些依賴的年輕女子。
演得太像。
以至於沈知衡都忍不住低聲道：“殿下以前到底演過多少次？”
“什麼？”
“這種普通人家的姑娘。”
蕭明儀側目。
“第一次。”
“……”
“怎麼？”
她笑得很輕，“沈大人覺得本宮天賦很好？”
“殿下隻是很會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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