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在問。
隻要沈知衡說鬆。
她大概會鬆。
正因為知道這一點。
沈知衡反而沉默了。
遠處那個書商夥計剛好經過回廊。
視線似乎往這邊掃過一次。
沈知衡道：“按計劃。”
蕭明儀眼裡的笑一下深了。
“好。”
她沒有鬆。
反而握得更緊一點。
“按計劃。”
文會上認識蕭明儀的人太多。
兩個人牽手走過半座園子。
效果幾乎立竿見影。
有人偷偷看。
有人笑著打趣。
還有位老郡王喝了兩杯酒，見他們從水榭旁走過，乾脆當眾笑道：“明儀，從前宮裡給你挑那麼多名門公子，一個都瞧不上，如今倒好，沈校書走到哪裡你跟到哪裡。”
蕭明儀聞言停住。
沈知衡原以為她又會說什麼“本宮最愛沈大人”。
這種話她從來說得熟。
誰知今日她隻是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仍扣在一起的手。
隨後抬眼。
“皇叔說錯了。”
“哪裡錯？”
“今日是他牽的本宮。”
這句話一出。
周圍明顯安靜了一瞬。
下一刻便是一陣笑聲。
沈知衡：“……”
他終於側目。
蕭明儀滿臉坦然。
“殿下沒必要說這一句。”
“為什麼？”
她聲音壓低。
“是事實。”
“……”
“而且本宮高興。”
長公主說高興的時候。
從來不需要藏。
老郡王果然來了興趣：“沈校書主動的？”
沈知衡無法否認。
隻能道：“殿下方才行走不便。”
蕭明儀側頭看他。
“本宮哪裡不便？”
“人多。”
“哦。”
尾音拖得極長。
“原來沈大人怕本宮走丟。”
沈知衡：“……”
周圍笑得更厲害。
他甚至已經開始懷疑今日最大的風險根本不是什麼信息網絡。
是蕭明儀。
老郡王又笑道：“看樣子明儀這些日子總算沒有白費功夫。”
“當然沒有。”
她答得輕快。
隨後竟當著所有人的麵，將兩人扣著的手又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沈知衡被帶近半步。
肩側幾乎碰上。
蕭明儀仰頭看他。
一雙漂亮眼睛裡帶著非常明顯的占有意味。
“本宮早說過。”
“沈大人隻是比較慢。”
“可本宮最不缺耐心。”
這句話在人前像瘋愛。
落進沈知衡耳中。
卻因為他知道她最近到底“忍”過多少次，而多出一點別的意味。
她真的在等。
等他允許。
甚至等他自己伸手。
這種等待才是最危險的。
因為一旦真的得到一點。
她顯然會記很久。
那名負責收書的夥計終於在半刻鐘後出現。
沈知衡沒有盯。
隻與蕭明儀站在湖邊聽人談詩。
片刻後，一名公主府暗中安排的人從遠處經過，右手在腰間極輕地碰了一下。
這是事先約好的信號。
書動過。
有人看了。
消息已經放出去。
蕭明儀看見。
手指在沈知衡掌中很輕地收緊。
沈知衡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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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說話。
隻是笑。
事情已經成功一半。
他們現在什麼都不需要做。
隻等對方自己往下送。
可就在這時。
一個年輕女子從旁邊過來。
是禮部侍郎家的二姑娘，沈知衡見過一次。
對方顯然並不知道他們今日在做什麼，隻見兩個人一直牽著手，忍不住笑道：“殿下今日看得這樣緊，沈大人還能同旁人說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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