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立即閉嘴。
“殿下？”
沈知衡看她。
蕭明儀卻隻是笑了一下。
“回去以後再說。”
沈知衡沒有繼續逼問。
但已經記住。
徐長史仍站在後麵。
聲音更低。
“殿下。”
“這是目前最接近後麵那一層的時候。”
“若現在撤沈大人。”
“這條線很可能斷。”
園中燈火已經全部亮起。
水麵倒映著金紅光影。
遠處仍有人賦詩、飲酒、談笑。
蕭明儀站在人群中央。
手還牽著沈知衡。
另一隻手落在他腰後。
表麵上看來。
依舊隻是那個瘋得舉城皆知的長公主。
黏人。
荒唐。
恨不得把心上人拴在自己身邊。
她甚至還在笑。
可離得最近的沈知衡能夠感覺到。
那隻扣在自己掌中的手已經冷得厲害。
徐長史還在等。
這個選擇其實並不難。
繼續。
收益極大。
風險仍算可控。
即便真被針碰到。
大概率也不會傷及性命。
而蕭明儀過去最擅長的。
就是在收益與代價之間做最冷靜的取舍。
她可以讓人受一點傷。
讓一枚棋子承擔一點風險。
隻要換回來的東西足夠重要。
這是權力遊戲裡最正常的事。
蕭明儀抬眼。
看向沈知衡。
他也在看她。
沒有問。
沒有催。
甚至不知道那個所謂“原安排”到底是什麼。
可那雙眼睛太乾淨。
乾淨到讓她突然想起很多無關緊要的東西。
他官舍裡的兩隻杯子。
街上五十文的木簪。
十二文的栗子。
還有今日在人群裡。
那隻主動遞過來的手。
明知道她會高興。
還是遞了。
蕭明儀忽然覺得有些煩。
非常煩。
煩到那個七成機會一下變得格外礙眼。
徐長史再次低聲提醒：“殿下。”
她終於開口。
語調依舊輕。
甚至還帶著笑。
“那就斷。”
徐長史一怔。
沈知衡也看她。
蕭明儀卻像隻是決定今日晚膳吃什麼一樣，平靜得沒有半點波瀾。
“線斷了。”
“再找。”
徐長史皺眉：“可——”
“本宮說。”
她終於轉過臉。
笑意仍在。
眼神卻讓徐長史瞬間閉嘴。
“斷。”
隻一個字。
沒有商量餘地。
隨後。
她重新看向沈知衡。
方才那種屬於長公主的冰冷壓迫仿佛頃刻間收回去。
她甚至又輕輕晃了一下兩人牽著的手。
“沈大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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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沈知衡看了她片刻。
“現在？”
“現在。”
“不是說線會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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