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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省。”
“誰給你的？”
“正常歸檔。”
沈知衡看著她，“殿下原本準備拿臣做餌？”
問得很直接。
沒有鋪墊。
也沒有給她繞的餘地。
蕭明儀抬眼。
兩個人隔著一張長案。
過了片刻。
她道：“是。”
竟然沒有否認。
沈知衡神色沒有變化。
“為什麼此前沒說？”
“因為開始時風險不高。”
“這不是答案。”
蕭明儀指尖停在那張紙上。
“最初安排裡，你帶著假卷離開，走的是提前清過的路。暗處有人跟，前後都有公主府的人。對方若動手，最大的可能隻是趁亂換匣，或者確認東西是不是你親自帶出來的。”
“臣問的不是風險高不高。”
“那你問什麼？”
“為什麼不說。”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蕭明儀靠回椅背。
看著他。
“因為沒必要。”
這三個字一出來。
沈知衡眉間終於有了明顯變化。
蕭明儀自然看見。
卻沒有立即改口。
她過去太習慣這樣的判斷。
什麼信息對計劃有用。
什麼沒有。
誰需要知道多少。
誰知道得太多反而麻煩。
這些事情，她從來都是自己決定。
而在最初的評估裡——
沈知衡隻需要知道自己要配合一場公開做戲。
至於離場時會多帶一隻空匣。
暗處有幾個人。
誰準備跟上。
確實屬於她認為“無需告訴”的部分。
“殿下。”
沈知衡聲音不高。
“臣答應以前問過你。”
“本宮記得。”
“臣問過自己具體需要做什麼。”
“嗯。”
“問過有無風險。”
“嗯。”
“也問過出了變化怎麼辦。”
蕭明儀沒有再應。
沈知衡看著她：“可殿下說，臣隻負責讓消息經過自己手裡。消息離開棲梧園以後，剩下的與臣無關。”
“危險真正出現以後，本宮撤了你。”
“重點不是最後撤沒撤。”
這句話終於重了一些。
不是喊。
也沒有拍桌。
可蕭明儀仍然聽出了怒意。
沈知衡生氣的時候向來如此。
反而比平日坐得更直。
說話更完整。
每一個字都像事先想清楚才落下來。
“重點是臣答應以前，有沒有獲得足夠的信息。”
蕭明儀望著他。
沒有笑。
“如果一開始便告訴沈大人，離場以後你需要作為低風險誘餌再走一段，你會不答應？”
“這不是重點。”
“本宮問你會不會。”
“會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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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呢？”
沈知衡停了一下。
“有可能仍然答應。”
蕭明儀眉梢輕動。
“所以結果一樣。”
“不一樣。”
回答沒有遲疑。
“哪裡不一樣？”
“一個是臣自己知道以後選擇。”
沈知衡道，“另一個是殿下替臣覺得風險不高，所以認為臣沒必要知道。”
蕭明儀安靜下來。
這句話她聽懂了。
甚至聽得太懂。
所以一時沒有反駁。
沈知衡繼續道：“殿下後來發現有麻針和薄刃，立刻撤了臣。臣知道，也承認殿下是在保護臣。”
“那你還——”
“保護不能把前麵的隱瞞變成不存在。”
她的話被他截斷。
蕭明儀眯了眯眼。
若換成別人。
已經足夠讓整個書房裡的人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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