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運輸路線劃過。
“官署出庫時有人點數。”
“到了紙行也有人驗收。”
“兩個地方都很難憑空少東西。”
“最容易動手的。”
她指尖停在中間。
“是路上。”
沈知衡道：“隻是可能。”
“當然。”
她笑了一下，“所以查。”
話音剛落。
兩個人同時伸手。
都想去拿最旁邊那張路線簿。
指尖直接碰在一起。
沈知衡手在下。
蕭明儀覆在上麵。
兩人都停住。
蕭明儀低頭。
先看紙。
隨後目光慢慢落到兩隻手上。
“沈大人。”
“殿下拿。”
他剛準備收。
蕭明儀卻壓住。
沒用多大力。
隻讓他沒能立刻抽走。
“這一次。”
她眼裡笑意很深。
“可不是本宮先碰的。”
“臣隻是拿紙。”
“本宮也是。”
“那殿下鬆手。”
“不。”
“為什麼？”
“這張紙很重要。”
“……”
“沈大人的手也壓著。”
她一本正經，“本宮怕一鬆，你把證據拿走。”
沈知衡看著她。
蕭明儀終於忍不住笑。
卻仍沒有立刻移開。
掌心隔著他的手背。
溫度一點點透過來。
與文會那日十指交扣不同。
那裡有人看。
有計劃。
有做戲。
現在書房裡除了他們。
什麼都沒有。
甚至連這隻手。
都隻是偶然落上去。
偏偏因為沒有理由。
反而更加清晰。
蕭明儀指尖輕輕動了一下。
像是順著他手背的骨節摸過極短的一點。
沈知衡立刻抬眼。
“殿下。”
“嗯。”
“故意的。”
“被發現了。”
她坦然得毫無悔意。
隨後真的收回手。
“本宮忍得已經很好。”
“……”
“若是從前。”
她慢悠悠補充，“這隻手現在已經是本宮的了。”
沈知衡低頭拿起那張運單。
“現在也不是。”
“以後不好說。”
“……”
蕭明儀笑得漂亮。
“繼續。”
永濟腳行並不難查。
至少對蕭明儀而言。
名字一出來。
她便讓青梧拿了公主府此前整理的外城商戶冊。
不到半個時辰。
一張並不起眼的關係便被翻出來。
腳行東家姓梁。
本人沒有任何官府關係。
但他有個姐夫。
曾在宗正寺外庫做過六年看門小吏。
前年離職。
如今替一家專做舊書與紙料中間買賣的鋪子跑腿。
那家鋪子。
距離鬆鶴舊書隻有一條街。
蕭明儀盯著那張關係表看了片刻。
隨後笑了一聲。
“繞得很好。”
沈知衡問：“能證明？”
“不能。”
“那——”
“可值得盯。”
她將幾張紙重新疊起來，“官署出紙，紙行接收，腳行承運，中間再多一隻不起眼的手。每次隻拿一點，不碰大數，不碰真正有明顯印記的東西。”
“再把能用的挑出來。”
沈知衡接道。
“剩下仍送去回漿。”
“賬麵便永遠對得上。”
蕭明儀側目。
“沈大人現在已經會接本宮的話了。”
“隻是流程。”
“本宮喜歡。”
“……”
她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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