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轉過身。
一隻手搭在椅背上。
姿態鬆散得像剛剛結束一局很滿意的棋。
“後來又覺得。”
“放在府裡也很好。”
“看著順眼。”
“逗起來有意思。”
“抱起來——”
沈知衡側目。
蕭明儀及時停住。
“這個暫時不說。”
“……”
“可今天。”
她笑意漸漸淡了些。
語氣卻反而比前麵認真。
“本宮發現沈大人還能做別的。”
“例如？”
“站在本宮旁邊。”
沈知衡停了一瞬。
蕭明儀繼續道：“你看規矩。本宮看人。你知道一張紙按道理應該從哪裡出去、在哪裡登記、什麼時候銷掉；本宮知道誰會為了什麼去碰它。”
“合在一起。”
她指尖輕輕點了點桌上的幾張紙。
“還挺好用。”
“殿下還是覺得臣好用。”
“當然。”
她答得理直氣壯。
“非常好用。”
隨後。
又慢悠悠補了一句。
“所以更不能給別人。”
沈知衡：“……”
“這和給不給有什麼關係？”
“有。”
“哪裡？”
蕭明儀看著他。
眼睛輕輕眯起來。
那點因為重新找到線而鬆下來的愉悅裡，漸漸又浮出熟悉的占有欲。
“沈知衡。”
“你最好不要對別人也這麼好。”
“臣做什麼了？”
“幫本宮。”
“……”
“主動。”
她特意強調。
“本宮沒抓你。”
“沒騙你。”
“沒讓人送你過來。”
“甚至這幾日都沒去煩你。”
說到這裡。
她似乎越想越滿意。
“是沈大人自己查到東西。”
“自己寫字給本宮。”
“自己讓本宮進門。”
“又自己陪本宮查到現在。”
她一項項數得極清楚。
像在盤點什麼珍貴戰利品。
“本宮今日很高興。”
沈知衡沉默。
“所以？”
“所以你以後若還對別人這樣。”
她笑得十分溫柔。
“本宮大概會很不高興。”
“臣隻是做自己能做的事。”
“本宮知道。”
“與殿下是誰沒有關係。”
這句話聽起來實在不合她意。
蕭明儀臉上的笑意明顯淺了一點。
“真的？”
“至少臣看到這些記錄時。”
沈知衡想了想，“隻是覺得那條線因為臣斷掉，其中有臣的一部分原因。”
蕭明儀眉梢輕挑。
“所以想補回來？”
“嗯。”
“為了本宮？”
“為了事情。”
“……”
她盯著他。
沈知衡坦然與她對視。
半晌。
蕭明儀忽然笑了。
“算了。”
“本宮可以自己理解。”
“殿下又準備理解成什麼？”
“沈大人舍不得本宮輸。”
“臣沒有這樣說。”
“可你確實來幫本宮了。”
“……”
“結果比較重要。”
她心情重新好起來。
“至於原因。”
“本宮以後慢慢審。”
“殿下為何要用‘審’？”
“因為本宮想知道的事情。”
她輕輕靠近一點。
“通常都會知道。”
“……”
“沈大人最好早點習慣。”
危險感重新回來了。
偏偏此刻兩人肩側仍輕輕挨著。
桌上還有他主動找來的那些紙。
於是連這種近乎威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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