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滿整個桌麵。
幾乎分不清哪一疊是他帶來的。
哪一疊是她的人送來的。
這種混在一起的感覺。
莫名讓人愉快。
她站了片刻。
忽然道：“沈大人。”
“嗯？”
“本宮今日是不是應該給你點賞賜？”
“不用。”
“銀子？”
“不要。”
“升官？”
“更不要。”
“送東西？”
“殿下知道答案。”
蕭明儀點點頭。
“也是。”
她似乎認真思考起來。
“那便有些難辦。”
“臣本來也沒要賞。”
“可本宮想給。”
“為什麼？”
“因為高興。”
理由簡單得無法反駁。
沈知衡收著桌上的紙。
“殿下高興便好。”
“就這樣？”
“嗯。”
蕭明儀看著他。
不知道想到什麼。
眼神慢慢變得很有意思。
“沈知衡。”
“嗯？”
“你這人有時候很危險。”
他動作停住。
“臣？”
“對。”
“哪裡？”
她走近。
距離一點點縮短。
直到站到桌邊。
“本宮最開始搶你。”
“你想跑。”
“本宮逼你留下。”
“你天天想把賬算清。”
“現在本宮終於不逼了。”
她停在離他一步的地方。
沒有碰。
“你反而開始自己往本宮這裡走。”
沈知衡看著她。
“臣隻是幫殿下查一條記錄。”
“本宮知道。”
她笑起來。
“所以才危險。”
“為什麼？”
“因為這種東西。”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本宮看見一次。”
“就會想看第二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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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多了。”
她語氣越來越輕。
“便會覺得理所當然。”
沈知衡皺眉。
“殿下不能把臣幫一次，當成以後都——”
“本宮當然知道。”
她打斷得很快。
甚至難得講理。
“你想幫便幫。”
“不想幫。”
“本宮也不能強迫。”
沈知衡有些意外。
“殿下今日很明白。”
“可本宮心裡怎麼想。”
她又笑。
“沈大人管不了。”
“……”
果然還有後半句。
“本宮可以想。”
“這個人這麼合適。”
“這麼好用。”
“這麼懂本宮現在缺什麼。”
“最好以後查什麼都坐在本宮旁邊。”
“最好本宮一伸手便能看見。”
“最好——”
她說到這裡。
忽然停住。
沈知衡看她。
“最好什麼？”
蕭明儀眸光輕輕動了一下。
她原本想說：
最好一直這樣。
可這句話莫名有點奇怪。
像比“好用”多出了什麼。
於是她很快換了一個。
“最好別讓別人搶走。”
這便正常多了。
至少對她來說。
沈知衡已經見怪不怪。
“沒人搶。”
“現在沒有。”
“以後也——”
“沈大人。”
她提醒得很溫柔，“不要隨便對病嬌公主承諾以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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