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衡：“……”
這個女人大概永遠都能把任何普通生活說出一種強行圈養良民的意味。
偏偏如今她什麼都沒有強行做。
甚至吃完飯以後，還真的把自己的碗放到一旁，沒有拖著不讓他收。
這種反差才最讓人無奈。
飯後。
沈知衡照例泡茶。
蕭明儀那杯仍舊添了一點蜂蜜。
她坐在窗邊，看著他從瓷罐裡舀出半匙，忽然道：“沈大人。”
“嗯？”
“今日那邊有結果了。”
沈知衡動作停了一下。
“永濟腳行？”
“嗯。”
他將茶遞過去。
“查到什麼？”
蕭明儀簡單說了一遍。
沒有誇大。
也沒有說得神神秘秘。
最後隻道：“至少方向沒錯。後麵慢慢查。”
沈知衡點頭。
“那便好。”
說完。
便沒了。
蕭明儀端著茶。
等了一會兒。
“就這樣？”
“什麼？”
“沈大人不高興？”
“高興。”
“看不出來。”
“臣本來就——”
“那本宮高興。”
她自己接了。
沈知衡看她。
“殿下方才還說因為手下沒白養。”
“那是騙徐長史。”
“……”
“現在這個是真的。”
她說完，端起茶喝了一口。
甜味很淡。
剛好。
其實這幾日她心情確實不算好。
棲梧園那次斷線。
雖然她嘴上說斷便斷。
也從來沒有後悔把沈知衡撤出來。
可損失就是損失。
最好的入口消失。
對方又明顯警覺。
她不喜歡這種棋局脫手的感覺。
直到沈知衡自己找到那些舊記錄。
又陪著她一點點把新路找出來。
那種煩躁才真正消下去。
甚至消得有些過於乾淨。
所以她今天想來。
就來了。
至於為什麼。
蕭明儀懶得繼續想。
反正沈知衡允許。
就夠了。
兩個人安靜坐了一會兒。
窗外夜色漸深。
風吹過院裡的竹葉。
沙沙作響。
蕭明儀把茶喝到一半，忽然放下杯子。
“沈大人。”
“嗯？”
“本宮今日能不能討一個獎勵？”
沈知衡手中的書停住。
警惕幾乎立刻寫在臉上。
“什麼？”
蕭明儀看著他。
沒有立即回答。
沈知衡眉頭已經微微皺起來：“先說。”
“怕什麼？”
“殿下每次說獎勵，都不會太簡單。”
“這一次很簡單。”
她身體稍稍坐直。
燈火照過來。
那張豔麗得帶著幾分攻擊性的臉，今晚因為沒有盛裝，反而少了幾分屬於公主的鋒芒，顯得更像一個年輕女子。
可說出口的話還是蕭明儀。
“抱一下。”
沈知衡沒有動。
連眼神都停了。
屋裡一時隻剩燈芯燃燒時極輕的聲響。
蕭明儀也不催。
隻是坐在那裡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
沈知衡才問：“為什麼？”
她似乎早猜到他會問。
卻沒有拿任何已經用過的理由出來。
沒有文會。
沒有皇帝。
沒有讓誰看見。
也沒有危險。
她隻是說：
“想抱。”
簡單得讓人無法繼續往下拆。
沈知衡看著她。
“殿下今日高興？”
“嗯。”
“所以想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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