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本宮想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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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濟腳行那條線，比預想中推進得順利。
公主府沒有立刻碰任何人，隻派人重新核了近兩年的承運簿，又從城南幾家紙行側麵查了腳夫名單。三日之內，便確認了至少四批本該直接送去回漿的舊官紙，都曾在同一處城南貨棧短暫停留；時間不長，最長不過半日，賬麵上卻從未記過這一段。
仍然不能證明誰買了消息，也遠遠摸不到真正的幕後人。
可至少那條斷掉的路重新接上了。
而且這一回，不需要沈知衡去做餌。
蕭明儀得知消息時，隻將那份回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隨手在“繼續盯，不驚動”幾個字旁畫了個圈，便把東西扔回徐長史桌上。
徐長史問：“殿下今日心情很好？”
“有嗎？”
“有。”
蕭明儀想了想。
“那大概是因為本宮的人沒白養。”
徐長史沒說話。
她又補了一句：“沈知衡也沒白養。”
“……”
這一次。
徐長史很聰明地繼續沒說話。
當天傍晚，蕭明儀便去了官舍。
沈知衡開門以後，第一件事便往她身後看。
沒有青梧捧文書。
沒有徐長史。
也沒有裝著舊簿的木匣。
甚至連往日偶爾帶來的食盒都沒有。
蕭明儀站在門外，一身絳色常服，秋夜漸涼，外頭隻罩了件很薄的披風。發髻挽得隨意，除了一支黑玉簪，再無任何繁複首飾。
她見他目光往自己身後落，挑眉道：“看什麼？”
“殿下今日沒帶東西？”
“帶了。”
沈知衡又看一眼。
確實什麼都沒有。
“什麼？”
蕭明儀抬起一隻手。
空的。
又抬另一隻。
還是空的。
隨後笑得眼睛彎起來：“本宮。”
“……”
沈知衡已經不知道該不該問。
蕭明儀卻十分滿意他的沉默：“怎麼，沈大人不收？”
“殿下不是東西。”
“這句話聽著怎麼不像好話。”
“是殿下自己——”
“好。”
她及時打斷，心情顯然很好，“本宮不和你爭這個。能進去嗎？”
沈知衡側身讓開。
“進吧。”
她跨過門檻。
走了兩步。
忽然回頭看他。
“沈知衡。”
“嗯？”
“你現在開門越來越快了。”
沈知衡關門的手停了一下。
“殿下每次都敲三聲。”
“所以？”
“聽得出來。”
蕭明儀望著他。
唇邊原本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慢慢深了。
“原來沈大人已經能聽出本宮敲門。”
“……”
“很好。”
她轉身繼續往裡。
“以後若有人學本宮。”
“本宮就剁他的手。”
沈知衡：“……”
熟悉的病終於來了。
“殿下為什麼總能把一件很正常的事說得這麼嚇人？”
“因為本宮不喜歡別人學。”
她回頭。
答得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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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敲門，是本宮和沈大人之間的事。”
“別人學什麼？”
沈知衡無奈：“沒人會學。”
“那最好。”
她滿意了。
晚飯仍然很簡單。
這次甚至沒有特意添甜食，隻有一碟清蒸魚、一盤炒菜和一盅熱湯。
蕭明儀卻吃得比平日還慢。
她今日少見地沒談任何正事。
沈知衡最初以為她會說永濟腳行的後續，結果等了半頓飯，對麵的人隻是安安靜靜吃著，偶爾抬眼看他一會兒。
看得多了。
沈知衡終於問：“殿下今日到底為什麼來？”
蕭明儀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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