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呢？”
沈知衡頓了一下。
“酉時。”
“所以你給本宮泡了兩次？”
“涼了。”
“第一杯等涼了。”
她慢悠悠重複。
“又換一杯。”
“隻是茶。”
“本宮知道。”
蕭明儀今晚似乎格外好說話。
可那雙眼睛一直盯著他。
看得沈知衡有一種自己正在被什麼極有耐心的東西緩慢吞掉的感覺。
“飯也熱過？”
“嗯。”
“幾次？”
“殿下吃飯還是查案？”
“查沈大人。”
回答得理所當然。
“比永濟腳行有意思。”
“……”
“幾次？”
“第二次。”
蕭明儀輕輕“哦”了一聲。
沒再問。
低頭吃飯。
可吃了沒幾口。
又笑。
沈知衡忍了片刻。
“殿下到底在笑什麼？”
“高興。”
“臣看得出來。”
“那你還問？”
“因為殿下已經笑了一路。”
“不行？”
“沒有。”
“那便繼續。”
她竟真的繼續笑。
甚至夾起一塊魚。
心情很好地吃掉。
沈知衡終於發現。
蕭明儀今晚似乎比調查線重新接上的那日還高興。
“宮裡什麼事耽擱了？”
他問。
這回她終於正經一點。
“父皇臨時召了幾個人過去。”
“很麻煩？”
“還好。”
“與那條線有關？”
“無關。”
她將筷子放下。
“隻是一些宗室的事。”
“那怎麼這麼晚？”
蕭明儀頓了一下。
“本來還會更晚。”
沈知衡看她。
“什麼意思？”
“本宮先走了。”
“……”
“不是逃。”
她立刻補充，“該說的說完了，剩下幾個人還想喝茶聊天。本宮不想聊。”
“所以殿下就走？”
“嗯。”
“為了過來？”
蕭明儀動作停住。
這個問題太直接。
她卻沒有像沈知衡想象中那樣順勢說“當然因為想你”。
反而安靜了片刻。
隨後才笑了一下。
“本宮答應過。”
“……”
“說了今晚來。”
“總不能讓沈大人白等。”
這句話聽起來十分合理。
尤其從最近越來越講規則的蕭明儀嘴裡說出來。
可沈知衡仍看了她一會兒。
蕭明儀被看得微微挑眉。
“怎麼？”
“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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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看本宮的眼神。”
“又怎麼？”
“像在想一些很曖昧的東西。”
“……”
“沈大人。”
她忽然往前一點。
隔著小桌。
唇邊笑意又恢複了熟悉的惡劣。
“是不是因為剛才承認等本宮。”
“現在覺得不好意思？”
“臣沒有。”
“那你臉為什麼有一點紅？”
“熱湯。”
“本宮喝的也是熱湯。”
“……”
“可本宮沒紅。”
沈知衡決定不說話。
蕭明儀這才滿意。
今晚的飯吃得比平時慢。
主要是蕭明儀太高興。
高興以後。
話便多。
她一會兒問沈知衡等了多久，一會兒問如果自己再遲半個時辰他還等不等，再過一會兒甚至已經開始問：
“若本宮今晚不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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