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他說。
蕭明儀終於稍微滿意。
夜再深一點。
兩個人果然多坐了一會兒。
沒有抱。
沒有牽手。
甚至沒有再說什麼很曖昧的話。
可蕭明儀的目光始終時不時落在沈知衡身上。
像確認。
他還在。
沒有因為她少說幾句喜歡便離得更遠。
這種確認本身讓她平靜了一些。
直到臨走前。
她站起來。
沈知衡也起身送。
蕭明儀今日那支金簪不知什麼時候鬆了些。
她走到門邊時。
一縷頭發已經從鬢側落下來。
沈知衡看見。
“殿下。”
“嗯？”
“簪子鬆了。”
蕭明儀抬手摸了一下。
“是麼？”
大概剛才靠著椅背時蹭鬆了。
她準備自己重新插。
沈知衡卻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披風。
兩隻手都占著。
“臣來吧。”
蕭明儀整個動作停住。
“什麼？”
“簪子。”
“……”
這一次。
是她真正沒反應過來。
沈知衡已經伸手。
動作很規矩。
也很慢。
“殿下若介意——”
“不介意。”
回答快得幾乎撞上他的話。
隨後。
她自己也沉默了。
沈知衡沒有笑。
隻是走近一點。
距離隨著這一步迅速縮短。
蕭明儀站在那裡。
頭一次沒有主動。
甚至連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沈知衡抬手。
指尖先碰到那支鬆動的簪尾。
很輕。
為了重新固定。
不可避免地掠過她發間。
指節擦過耳側時。
蕭明儀呼吸明顯停了一瞬。
太近了。
比她過去主動貼上去時還近。
因為這次不是她控製。
沈知衡低著眼。
神情十分認真。
甚至隻是在處理一支快掉的簪子。
可越是如此。
越讓人心口發亂。
“別動。”
他說。
兩個字。
從前都是她這樣對他說。
蕭明儀竟然真的不動。
沈知衡把簪子重新插穩。
手還沒立刻收回。
又順手將落下來的那縷發絲輕輕理回耳後。
指腹極短地擦過耳廓。
蕭明儀整個耳朵瞬間紅了。
沈知衡也看見。
動作停住。
“殿下很熱？”
蕭明儀：“……”
殺人的心都有一點。
當然。
不是殺他。
是把所有看見的人都殺掉。
幸好這裡沒人。
“沈知衡。”
“嗯？”
“弄好了嗎？”
“好了。”
他收手。
蕭明儀幾乎立刻後退半步。
這個動作太明顯。
兩個人都停住。
沈知衡看她。
“殿下剛才又躲臣。”
“……”
蕭明儀覺得今晚這個官舍不能再待了。
“本宮要回府。”
沈知衡一怔。
“殿下方才不是說不許提前趕你？”
“現在是本宮自己走。”
“……”
邏輯無懈可擊。
她已經轉身。
走到門口時。
沈知衡忽然道：“殿下。”
蕭明儀沒回頭。
“做什麼？”
“明日若簪子還鬆。”
“換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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