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紅的皮膚。
“殿下的手怎麼了？”
蕭明儀動作一頓。
“什麼？”
“這裡。”
沈知衡指給她看。
她立刻把手攏進袖裡。
“沒什麼，昨夜不小心碰了一下燈架。”
“燙了？”
“就一點。”
“什麼時候？”
“昨夜。”
“可處理過？”
“本宮又不是第一次受傷。”
沈知衡皺起眉。
“這與是不是第一次沒有關係。”
蕭明儀剛想拿這句話逗他，譬如說沈大人如今連本宮的手都開始管了，是不是再過幾日便要連本宮身上哪一寸能給旁人看都一並管起來。
可她還沒開口，沈知衡已經起身去了外麵。
等回來時，手裡多了一隻盛著涼水的小瓷碗，以及一塊乾淨的細布。
“殿下把手給臣。”
她坐著沒動。
“做什麼？”
“看看有沒有破皮。”
“沒有。”
“臣看一眼。”
蕭明儀盯著他，忽然覺得這世上的事有些不講道理。
從前她想看他的手，總要費儘心思尋個由頭，還要討價還價地問能不能多摸一會兒。如今輪到沈知衡，她明明已經說了沒事，他卻這樣理所當然地叫自己伸手。
更可氣的是，她竟然真的想伸。
“沈知衡。”
“臣在。”
“你今日是不是忘了誰是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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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衡看著她。
“臣沒有忘。”
“那你還敢命令本宮？”
他遲疑片刻，語氣放緩：“臣隻是想看看殿下的傷。殿下若不願意，便算了。”
說著，果然準備把東西放回桌上。
蕭明儀立刻不高興了。
“誰說不願意？”
沈知衡動作停住。
她把右手伸出來，掌心朝上，抬起下巴，一副恩準臣子近前侍奉的模樣。
“給你看。”
沈知衡便俯身握住她的指尖。
他的動作很輕，因為怕碰疼那片發紅的皮膚，隻將她手指稍稍托起，就著窗外日光仔細看過，又用涼水浸濕細布，在周圍輕輕擦淨。
蕭明儀最初還笑著。
可那點笑很快便淡了下去。
她的手生得極漂亮，十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指尖原本帶著一層淺淺的粉。此刻被沈知衡托在掌中，因他俯身的姿勢，衣袖也垂落下來，恰好遮住了兩人交握的手，隻露出她一點雪白的腕骨。
沈知衡離得很近。
近得她低頭就能看見他發間細碎的光，甚至能聞到他衣領上極淡的皂角氣息。
他倒是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
隻專心看傷。
“沒破皮，問題不大。若還疼，回去再冷敷一會兒，別再碰熱東西。”
蕭明儀沒說話。
沈知衡抬眼。
“殿下聽見了？”
“……聽見了。”
“那便好。”
他鬆開手。
蕭明儀的指尖卻還停在半空。
沈知衡見她沒收，疑惑道：“怎麼？”
她終於重新笑起來。
“沈大人現在很喜歡占本宮便宜？”
“臣隻是在看傷。”
“本宮知道。”
她望著他，眼底一點熟悉的危險意味慢慢浮起。
“可你方才牽著本宮的手，看了很久。”
“因為需要看清。”
“那以後本宮若天天受傷，你是不是天天都能這樣牽？”
沈知衡皺眉。
“殿下不要胡說。”
“本宮隻是問。”
“也不要故意受傷。”
蕭明儀被他看得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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