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管不了這個。”
“本宮知道。”
她答得很坦然。
“所以隻是想。”
說到這裡，她又將身子稍稍傾近了些，眼尾天然帶笑，明豔得讓人有些難以直視。
“不過有一樣東西，倒真想從沈大人這裡討來。”
“什麼？”
“名字。”
沈知衡沒聽明白。
蕭明儀卻已經抽出一張空白箋紙，推到他麵前，又親手將筆遞過去。
“那些人既然這麼喜歡替你寫字，本宮便想看看，沈大人親手寫的究竟是什麼模樣。”
沈知衡看了她一會兒。
“殿下從前見過臣寫字。”
“見過。”
“那還要？”
“要。”
她理直氣壯，甚至故意將那張紙往前推得更近了些。
“寫給本宮的，和寫在公文上的，能一樣嗎？”
沈知衡終於明白她在胡攪蠻纏什麼。
可紙已經擺在麵前，筆也遞到了手裡，若再同她講半日道理，隻怕這個女人能一路糾纏到天黑。
於是他索性提筆，在那張潔白箋紙上端端正正寫下三個字。
沈知衡。
字跡清勁，結構嚴整，沒有刻意的飛揚，也不見半點矯飾，一看便知道寫字的人平日裡是怎樣一副認真而固執的性子。
蕭明儀接過去。
看得很仔細。
甚至比方才看那些牽涉官署私賣的賬冊還仔細。
“果然比他們寫的好看。”她輕聲道。
沈知衡收好筆：“殿下滿意便好。”
“滿意。”
蕭明儀將那張紙輕輕折好，收入自己的袖中，動作自然得像終於收下一件早就惦記許久的東西。
沈知衡原本以為這便結束了。
誰知她忽然又問：“沈大人。”
“嗯？”
“你可知道，本宮最討厭別人替本宮做什麼？”
“替殿下決定？”
“也是。”
她笑了笑。
“可本宮今天忽然發現，自己還很討厭別人替你決定。”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沈知衡微微一怔。
蕭明儀卻已繼續道：“你該不該受傷，該不該擔罪，該不該出現在誰的賬上，他們憑什麼說了算？”
這句話的語氣並不重。
甚至帶著一點近乎天真的疑惑。
可沈知衡知道，她是真的覺得這些人冒犯了自己。
而且冒犯得很厲害。
“殿下。”他道，“臣自己也能決定。”
“本宮知道。”
“那便好。”
“可是……”
蕭明儀拖長了尾音。
沈知衡立刻警覺。
“可是什麼？”
她朝他輕輕勾了勾手指。
“過來一點。”
“為何？”
“有句話。”
沈知衡見旁邊幾名書吏還在核對文書，便稍稍俯身，以為她真要交代什麼不能被旁人聽見的事情。
蕭明儀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仰起臉，湊到他耳畔。
溫軟氣息輕輕擦過耳側，隔著極近的距離，連她身上那點清甜的香都變得分外鮮明。
“本宮知道你能自己決定。”
她低聲笑道。
“可沈大人最好也知道。”
“本宮若真看見有人打你的主意，心裡還是會想些很不講道理的事。”
沈知衡眉梢一動。
“例如？”
“例如把那些寫你名字的手都收回來，鎖進本宮自己的櫃子裡。”
“……”
“再把沈大人藏在一個隻有本宮知道的地方。”
她停了一瞬，似乎很認真地想了想，隨後笑意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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