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站在航站樓二樓那間臨時改作指揮室的辦公室裡。
窗外停機坪上的引擎聲還沒完全停歇，一連的士兵們正在馮遠誌的調度下劃分防區，口令聲和腳步聲透過碎裂的玻璃窗傳進來。
昨晚作戰會議結束之後，係統授予他上校軍銜的同時，還把他的軍官檔案自動生成了。他還沒換常服，身上穿的還是昨天在燒烤店裡兌換的那套上尉作訓服，袖口和領口沾著乾涸發黑的血漬。
他把那副新肩章從鐵皮櫃上拿起來，兩杠三星，金屬星徽在晨光下泛著冷光。仔細別在肩袢上之後，他對著玻璃窗的反光看了一眼自己現在的樣子。
他收回目光，按下對講機：“馮連長，各排集結完畢之後，讓所有班長以上人員到指揮室開會。”
作戰會議開得很短。馮遠誌坐在林安左手邊，一排代理排長周啟山、二排長孫毅、三排長吳明、四排長鄭宏圍坐在拚成的會議桌旁。
林安攤開從塔台找到的機場周邊地圖，手指點在機場以西的位置。
“今天開始清剿機場周邊。東升鎮在機場西邊，是連接機場和伊春市區的必經之路。鎮上人口大約七千，喪屍數量預估五千左右。拿下東升鎮，我們就能在市區外圍建立一個穩定的前進據點。”
他直起身，看向馮遠誌。“馮連長，你帶一排和三排沿機場路向西推進，清掃沿途喪屍，進入東升鎮後逐街逐棟清剿。”
“周啟山協助馮連長負責一排的指揮。我帶二排留守機場，四排負責貨運倉庫和地下停車場。高明帶後勤組繼續清點物資，王老闆協助登記。有什麼問題現在就問。”
沒有人提問。馮遠誌帶頭起身，各排排長齊聲應答。
車隊沿著機場路向西推進。馮遠誌坐在打頭的04A步戰車裡，周啟山帶著一排分乘幾輛猛士突擊車跟在後麵，三排長吳明帶著三排的幾輛猛士負責側翼掩護。
這條路平時車流稀少，現在更是空蕩蕩的，隻有路麵上散落著幾輛被遺棄的民用車輛。
有的車門大開，車窗碎裂，車內座椅上濺著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有一輛白色SUV斜停在路邊，引擎蓋被什麼東西砸得凹進去一大塊。
道路兩側是收割後空曠的農田和零星的廠房。車隊推進到機場路中段時，對講機裡傳來馮遠誌的聲音：“前方一處廢棄農機站周邊發現喪屍聚集，數量約三十隻。一排正麵清剿，三排從右側包抄。”
04A步戰車率先開火。三十毫米機關炮的炮彈打在農機站的紅磚牆上，炸開臉盆大的窟窿，碎磚塊飛濺在空蕩蕩的院子裡。
幾隻喪屍剛從農機站的門裡衝出來就被炮彈撕碎了上半身。
其餘喪屍被槍聲吸引，朝步戰車方向撲過來，它們的速度比普通步行稍快，但動作笨拙，手臂前伸，嘴裡發出含混的嘶吼，沒有任何躲避或後退的跡象，隻是直直地往槍口上撞。
一排的士兵們從猛士突擊車上跳下，以班為單位展開。
趙勇帶二班負責左側，貼著院子外麵的鐵柵欄摸過去。
劉洋帶三班負責右側，從農機站側麵的排水溝裡匍匐前進。
周啟山居中協調，手裡的191步槍始終指向院子裡動靜最大的方向。
趙勇蹲在鐵柵欄外麵打了個手勢，二班的士兵們同時開火。
步槍的短點射和班用機槍的連續射擊交替響起，院子裡幾隻喪屍被子彈擊中頭部，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癱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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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洋的三班從排水溝裡翻出來，堵住了幾隻從院子裡湧出的喪屍，幾個士兵同時開槍，彈殼叮叮噹噹掉在水泥地上。
二十分鐘後，農機站周邊的喪屍全部被擊斃。馮遠誌命令車隊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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