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地上的聲音在空曠的航站樓裡回蕩，緊接著是短促有力的口令聲。
“緊急集合！！！”
“一連一排集合！”
“二排這邊！”
“彈藥箱裝車，動作快！”
“快快快！”
排椅上有人被驚醒了。一個中年男人猛地坐起來，毯子從身上滑落，他茫然地環顧四周，看到士兵們在往跑道上跑，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他旁邊的一個年輕女人抱緊了懷裡的孩子，孩子的頭被裹在毯子裡，隻露出幾縷頭髮，她被腳步聲嚇醒了，開始小聲哭鬧，女人趕緊拍著她後背低聲哄，嘴裡念叨著“不怕不怕”。
“怎麼回事？”有人問。
“是不是喪屍打過來了？”另一個人從排椅上站了起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恐慌，手不自覺地抓住了旁邊排椅的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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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人被驚醒。候機大廳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低語聲，有人在問發生了什麼，有人在喊自己家人的名字，有幾個孩子被嚇哭了，哭聲在空曠的大廳裡格外刺耳。
一個老太太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拉住旁邊一個跑過走廊的士兵的袖子，問出了什麼事。
士兵停下腳步，喘了口氣，告訴她橋頭有喪屍衝擊，部隊要前去增援，讓她和其他倖存者都留在候機大廳不要出去。
老太太鬆開手，慢慢坐回排椅上，雙手合十擱在膝蓋上，閉上了眼睛。
跑道上，馮遠誌已經帶著一連全部兵力完成了集結。
一排和二排的士兵們正在登車，猛士突擊車的引擎已經發動，柴油機特有的低沉轟鳴在夜色中格外響亮，排氣管噴出的熱浪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
兩輛04A步戰車從機庫裡緩緩駛出，履帶碾過跑道的水泥地麵，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履帶闆上還沾著上次行動時留下的乾涸黑血。
東升鎮。
唐林在鎮中心十字路口的哨位上接到了林安的增援命令。他正在翻看白天的巡邏記錄，手指在頁麵上停了一瞬，然後合上記錄本，拿起對講機。
他沒有猶豫，留下一個排守鎮子，自己帶著另外兩個排和配屬的幾輛猛士突擊車、一輛04A步戰車沿著機場路向西疾馳。
車隊拉亮了大燈，雪亮的光柱刺破夜色，在空蕩蕩的公路上拉出長長的光帶，路邊的樹木被燈光照得慘白。
唐林坐在頭車的副駕駛座上，一手抓著扶手，一手拿著對講機，眼睛盯著前方的路麵。
橋頭收費站。
戰鬥已經打了將近十五分鐘。三排的防線被壓縮到了收費站正麵的最後一道沙袋掩體後麵。
一班的機槍打空了三條彈鏈，機槍手把最後一根備用槍管換上，槍管上的散熱孔冒著熱氣，手指被燙得起了一層白印。
他擰緊槍管鎖扣的時候手抖了一下，旁邊的副射手遞過來一塊濕布，他接過去墊在手指上繼續擰。
二班的彈藥也快見底了，有幾個士兵把打空的彈匣集中在一起，用隨身攜帶的橋夾往裡麵壓子彈，動作飛快但手在微微發抖，有一顆子彈從指尖滑落掉在地上，他罵了一聲撿起來繼續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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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明把最後一箱手雷從一樓儲備室裡搬出來，木箱底部的封條已經受潮發軟，他撕開封條，挨個分發。
“每人兩顆，省著扔！”他蹲在掩體後麵，把兩顆手雷塞進戰術背心的手雷袋裡。
橋麵上的喪屍還在源源不斷地湧過來，第三波衝擊比前兩波更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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