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車身上噴塗著戰術編號。
更遠處，四架武直10武裝直升機和兩架直20通用直升機停在機庫門口，旋翼緩緩轉動，地勤人員正推著彈藥車在機群間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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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站樓前的貨運裝卸區堆滿了剛運回來的建築材料，成箱的防寒服和醫用帳篷碼得整整齊齊，幾個後勤兵正把物資往卡車上搬。
跑道另一側，一排軍用卡車和猛士突擊車停得整整齊齊，車身擦得鋥亮，車牌和戰術編號清晰可見。
何亮聽到身後有人小聲數著坦克的數量，數到一半忘了。有人說了一句“老天，這得是一個旅的裝備”，聲音有點抖。
兩輛武警猛士在航站樓前停穩。何亮從頭車上跳下來，站在跑道上環顧四周。
他當了十幾年武警，見過不少世麵，但眼前這個陣勢讓他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的兵們陸續從車廂裡跳下來，那個年輕士兵站在猛士旁邊，仰頭看著不遠處成排的坦克，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有個老兵把頭盔摘下來抱在懷裡，看著那些坦克和直升機，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孟長河領著何亮往航站樓走去。何亮的兵被帶到接待室，郭排長已經端著一鍋熱粥等在那裡。
有個戰士聞到粥香，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郭排長把粥碗塞進他手裡，說了句“回家了，多吃點”，然後又去給下一個盛。
何亮被帶進指揮室時，林安正站在作戰地圖前麵。他轉過身，何亮看到了他肩上的兩杠三星，立正敬禮。
“武警伊春支隊機動中隊中隊長何亮，向首長報到！”
林安回禮。“何隊長，坐。你們在林區裡撐到現在，辛苦了。”
何亮在椅子上坐下，謝雲端了一杯熱茶放在他麵前。何亮雙手捧住杯子，手指在杯壁上暖了一會兒。
“說說你們支隊的情況。”林安在他對麵坐下。
何亮放下杯子。他說疫情爆發第一天，武警伊春支隊奉命在市中心醫院和市政府周邊布防。
最開始那些喪屍數量很少，我們的防暴盾陣型還能擋住。但後來喪屍突然從各個方向湧現出來了，防線被撕開了口子。
支隊長下令撤，殘存兵力連夜往北邊林區方向轉移，撤出來的時候大概還有兩百多人。
“林區裡缺醫少葯，又陸續有傷員感染變異。”
何亮的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咬得很用力，“最後剩不到一百人。
我們在林區深處找到一處廢棄伐木場作為臨時營地，靠著化雪水和打獵撐到現在。彈藥快打光了，藥品早就沒了。
教導員每天派人輪流上瞭望塔看市區方向，昨天看到有煙柱升起來，我主動請纓帶偵察隊先回來探路。”
“你們營地裡現在還有多少人？”
“還有八十多人，其中輕傷五人，重傷兩人。重傷員一個是被倒木砸斷了腿，一個是肺部感染，撐不了多久了。”
林安聽完，站起來走到通訊台前，拿起對講機。“陸航大隊，派兩架直20，搭載一個作戰班和兩名醫護兵，準備飛往北邊林區接應武警伊春支隊殘部。”
“坐標由何亮中隊長提供。機場路大橋北岸，猛士突擊車和軍用卡車各四輛待命，配合直升機接應。東升鎮中心醫院周副院長準備接收重傷員。”
他轉過身，對何亮說：“何隊長，你熟悉營地位置，直升機需要你帶路。重傷員直接送東升鎮中心醫院，其餘人員編入安全區警衛力量。你們教導員那邊，我派車隊去接。你放心，八十多人，一個都不會落下。”
何亮站起來立正敬禮。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隻說了兩個字。
“謝謝。”
兩架直20從機場跑道升空，旋翼的轟鳴聲在晨光中格外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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