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雙向作戰南下部隊沿鶴嫩公路向南推進，打頭的是一營的坦克連。
14輛99A主戰坦克排成兩列縱隊，履帶碾過凍硬的路麵，柴油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在山林間回蕩。
緊隨其後的是二營和三營的步戰車，再後麵是炮兵營的自行榴彈炮和防空營的紅旗17A發射車。
整個車隊浩浩蕩蕩，從空中俯瞰像一條鋼鐵長蛇沿著蜿蜒的公路向南延伸。
美溪鎮是南下途中的第一個鎮子，距離伊春市區不遠。
先頭偵察分隊提前抵達時，鎮子裡靜悄悄的，街道上散落著幾輛廢棄的民用車輛，沿街商鋪的捲簾門大多被撬開或撞開。
幾隻喪屍在主街上遊盪，被偵察分隊的步槍逐隻清理乾淨。
主力部隊穿過鎮子時沒有停留，隻留下一個步兵班在鎮口設置臨時哨卡，等後勤保障旅的運輸車隊抵達後再繼續跟進。
過了美溪鎮，公路兩側的地形開始起伏，山林越來越密。
落葉鬆和白樺光禿禿地站著，枝丫上掛著沒化的積雪，林間偶爾傳來幾聲喪屍含混的嘶吼。
肖雲峰坐在指揮車裡，麵前攤著電子地圖，手指沿著鶴嫩公路一路往南滑動。
他的目光在金林區以北的密林地帶停了一下，那片區域在地圖上是深綠色的，公路從密林中間穿過去，兩側全是原始森林。
“各車注意，前方進入密林地帶，兩側視野受限，加強警戒。”肖雲峰按下對講機。
話音剛落，前方忽然傳來一聲槍響，是信號彈。
接著是一營長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肖副旅長，前方密林裡有人！不是喪屍，是活人！”
肖雲峰讓車隊暫停，帶著警衛班下了車。他走到車隊前方時，看到公路兩側的樹林裡湧出了一群衣衫襤褸的人。
他們從樹後麵、灌木叢裡、倒木背後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有人穿著已經看不出顏色的破棉襖，有人裹著用樹皮和枯草編成的披風，有人光著腳踩在凍硬的泥地上。
好多人已經瘦得脫了相，顴骨高聳，眼窩深陷。
一個頭髮花白的男人走在最前麵，手裡拄著一根削尖的木棍。
他顫顫巍巍地走到公路邊上，仰頭看著麵前那些轟隆隆響的鐵傢夥，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身後的人群裡有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有人用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抖著，有人不停地念叨著“解放軍來了”這幾個字。
有個年輕女人從人群裡擠出來，手裡抱著一個用破布裹著的嬰兒，衝到醫護兵麵前，撲通一聲跪下，求他們救救她的孩子。
醫護兵趕緊把她扶起來，接過嬰兒檢查，孩子嘴唇發紫，呼吸又淺又急，醫護兵立刻把氧氣麵罩扣在小臉上。
“老鄉，你們在林子裡待了多久了？”肖雲峰走上前，把跪在地上的男人扶起來。
“記不清了。”
男人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從疫情爆發那天就逃進來了。
“那時候鎮上全是那種東西，我們跑得急，什麼都沒帶。”
“後來想回去，林子外麵全是喪屍，回不去了。我們靠著化雪水、挖野菜、扒樹皮活到現在。”
“前幾天聽到北邊有炮聲，就在想是不是有部隊打回來了。剛才看到車上的軍徽才敢出來。”
肖雲峰讓隨隊醫護兵立刻給所有倖存者檢查身體，把野戰口糧和水分發下去。
幾個孩子接過壓縮餅乾，撕開包裝就啃，餅乾渣掉了一地。
一個老太太坐在地上，手裡捧著半瓶礦泉水，眼淚順著臉上溝壑一樣的皺紋往下淌。
肖雲峰通過電台向林安彙報了情況，然後命令後勤保障旅派卡車將這批倖存者送往伊春安全區安置。
一共救出了好幾十人，輕傷員就地包紮，重傷員由野戰醫療隊收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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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在密林地帶短暫停留後重新出發。倖存者們被扶上卡車時還在不停地回頭往南邊看，有人拉著士兵的袖子問南邊是不是也有人來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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