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是知道怕了！林安站在指揮中心窗前，手裡攥著對講機，馮遠誌的聲音剛從那邊消失。
佳木斯的暴動詳情他聽完了，高建國、劉大柱已經被控製。
那個被高建國開槍打傷的中年女人還在醫療隊搶救，幾名武警被打成重傷。
他把對講機放在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方遠征站在他身後，手裡端著兩杯熱茶。他沒說話，隻是把其中一杯放在林安手邊。
林安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擱在窗台上，轉過身來，讓方遠征通知陸航大隊準備兩架直20和一架直8L，明天一早他親自帶隊去佳木斯。
方遠征點了下頭，沒有多問，轉身出去安排。
第二天清晨，兩架直20和一架直8L在跑道上依次升空。
直8L的貨艙裡裝了一套影像設備和廣播器材，兩架武直10在編隊兩翼護航。
謝雲坐在林安旁邊，手指搭在191突擊步槍的扳機護圈上，目光一直盯著舷窗外。
警衛班的士兵們坐在對麵，每個人的戰術背心上都掛滿了彈匣，頭盔上的夜視儀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機槍手把那挺201式班用機槍靠在膝蓋上，槍管還帶著出廠時的防護油。
林安靠在椅背上，透過舷窗看著下麵掠過的鬆花江冰麵和兩岸的枯樹。
昨天晚上他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很多。段宏那兩百多個兵在佳木斯守了這麼久，物資匱乏，彈藥短缺，每次外出搜尋都要拿人命去填，結果守到最後被自己保護的人用磚頭砸在頭盔上。
他們沒開槍，是因為槍口不能對準老百姓。
佳木斯鬆江國際機場的跑道在晨光中漸漸清晰。
直20和直8L依次降落在跑道上，武直10在上空盤旋警戒。
馮遠誌和段宏已經在跑道旁等著了。林安從直20上跳下來，兩人立正敬禮。
林安回禮，目光掃過裝備庫門前那些還沒來得及清理乾淨的碎磚和鐵管，掃過牆麵上被砸出的凹痕和濺上的血跡。
他問暴動善後進展怎麼樣了，馮遠誌說C區那邊的被扣留倖存者正在等待處置，煽動者名單已經整理完畢。
林安聽完，隻說了三個字：帶我去。
候機大廳C區的旅客等待區域內，數千名被扣留的倖存者或坐或躺，地上鋪著簡易的地鋪，幾盞應急燈掛在牆上。
林安推開門走進來時，最靠近門口的幾個人先擡起頭，然後更多人擡起頭。
他們先是看到了林安肩上的兩杠三星和跟在身後的段宏、馮遠誌兩人，然後是謝雲帶領的全副武裝的警衛班。
謝雲端著191突擊步槍走在最前麵，槍口朝下，步伐穩得像在閱兵場上走正步。
他身後的副射手端著一把191精確射手步槍，光學瞄具的鏡片在燈光下泛著淡紫色的鍍膜反光。
機槍手扛著201式班用機槍，彈鏈從供彈機裡垂下來，在腰間輕輕晃蕩。
每個士兵的頭盔上都掛著夜視儀，戰術背心上掛滿了彈匣、手雷和單兵通訊設備，作戰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人群中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幾個蹲在角落裡的青壯年看到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和掛滿彈匣的戰術背心，臉色變得煞白。
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女人把孩子往懷裡摟緊了些，孩子的臉被她按在肩膀上，看不見那些冰冷的裝備，但能感受到母親的緊張。
一個拄著拐杖的老人慢慢站起來，看著警衛班從麵前走過，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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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中年男人低下頭，用手捂住了臉，肩膀輕輕抖著。
林安走到區域中央，站定。他沒有長篇大論，隻是把聲音提高了些。
“我是北部戰區應急機動第九合成旅旅長林安。昨天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候機大廳裡每個字都傳得很遠。
“主犯高建國、劉大柱等人開槍傷人、衝擊軍事設施、毆打武警官兵，觸犯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戰時管理條例》，依法嚴懲，絕不姑息。”
人群裡有人低下了頭，有人把臉轉向牆壁。林安停頓了片刻，讓這些話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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