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撕什麼東西。
他說槍是他從一輛翻倒的警車裡撿來的，開槍是為了製造混亂，好讓人群衝垮武警的防線。
林安問還有誰參與了煽動。
高建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始說名字。他說了劉大柱，說了幾個在候機廳二樓打牌的男人，然後他提到了馬小軍。
說馬小軍是負責在物資發放點和排隊人群中散布謠言的人，那些關於“搜尋名單已經擬定好了”“下次輪到你們了”的傳言，大部分都是馬小軍傳出去的。
劉大柱被押進來時，塊頭還是很大，但氣勢已經全沒了。
他耷拉著腦袋坐在椅子上，後背的傷讓他不敢靠著椅背。
林安問他衝擊武警防線時用鐵管砸碎武警頭盔的是不是他，他說是。
問他有沒有同夥，他把名單上的人又說了一遍，和高建國說的基本一緻，也提到了馬小軍和其他幾個還在外麵的漏網之魚。
林安聽完，把名單遞給謝雲，讓謝雲帶兩個戰士去武警那邊協調，把馬小軍和另外幾個還沒被捕的人全部抓回來。
謝雲接過名單，轉身推門出去。
C區的角落裡，馬小軍蜷縮在牆角，雙手抱膝，把臉埋在膝蓋中間。
昨天暴動平息後，他混在人群裡成功躲過了武警的視線，被押進C區後一直待在角落裡，不敢說話，不敢走動。
但C區裡的人已經開始互相指認了，剛才有武警進來貼了一份協查名單，上麵雖然沒有他的照片，但有幾個名字被圈了出來，其中就包括他的。
有幾個倖存者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壓低聲音交頭接耳。
當謝雲帶著兩名警衛班戰士和幾名武警出現在他麵前時，馬小軍沒有跑，甚至沒有站起來。
他隻是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癱軟下去。兩名武警把他從地上架起來，謝雲確認了名字後一揮手，示意帶走。
另外幾個漏網之魚也在武警的配合下被逐一揪出。
有人在帳篷裡被找到時還在睡覺，看到武警衝進來時從行軍床上彈起來，想要掙紮，被兩名武警反剪了雙手按在地上。
有人混在物資發放點的排隊人群裡，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手裡的飯盒掉在地上，粥灑了一地。
謝雲花了不到半小時把所有名單上未捕人員全部抓獲，然後帶著馬小軍等人回到審訊室。
馬小軍被押進審訊室時，雙腿一直在發抖，抖得跟篩糠一樣。
他在那把摺疊椅上坐下，雙手被反綁在身後，低著頭，肩膀輕輕抖著。
林安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隻是把他和高建國、劉大柱的口供放在桌上，用手指點了點。
馬小軍看著那幾份口供，嘴唇哆嗦了幾下，眼淚忽然就下來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沙啞而顫抖：“首長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一時糊塗，我鬼迷心竅，求您給我一個機會……”
林安聽完這句話，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桌子上的應急燈跳了一下。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用刀刻出來的：“你這不是錯了！你是知道怕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你在物資發放點散布謠言的時候怎麼不知道錯？”
“你在排隊人群裡嚇唬那些女人和孩子的時候怎麼不知道錯？”
“你跟著高建國他們衝擊裝備庫的時候怎麼不知道錯？”
“現在被抓了，你終於知道錯了？你是知道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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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小軍被吼得癱在地上，渾身跟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林安沒有再多看他一眼，對旁邊的武警一揮手：帶走。
審訊全部結束後，林安走出審訊室，站在裝備庫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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