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軍人神聖，不容侵犯！（晚點還有一章）
審判前的準備工作在伊春和佳木斯同時展開。
方遠征帶著政治部的幾名幹事連夜擬定起訴書，把高建國、劉大柱、馬小軍等人的罪名逐條列明。
李文博從市政府檔案櫃裡翻出了疫情爆發前留存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戰時管理條例》和《軍事法庭組織辦法》，墨綠色的封麵上落了一層灰，他用袖口擦乾淨，攤在桌上逐頁核對條款。
通訊部門在機場跑道上架起了影像傳輸設備，兩台北極星攝像機對準臨時搭建的審判台。
畫麵通過架設在塔台上的中繼天線傳往佳木斯，那邊幾台影像設備則安置在候機大廳。
林安在開庭前一天單獨找了方遠征。
他提出佳木斯武警支隊的受傷官兵作為直接受害者，應該出庭作證，但考慮到他們傷勢未愈，不宜長途跋涉，可以採用視頻連線的方式。
方遠征點了下頭，說通訊部門已經在佳木斯架好了雙向視頻設備，段宏和幾名受傷的武警可以在佳木斯通過視頻連線出庭作證。
同時，他把一份完整的暴動參與者名單放在林安麵前，上麵除了高建國、劉大柱、馬小軍三人，還有其他幾名參與煽動和動手的從犯名字。
林安掃了一眼名單，說了四個字：“全部槍斃。亂世用重典，一個不留。”
開庭當天，林都機場跑道上聚集了數千名倖存者。
他們從東升鎮安置點、市區臨時收容點各處彙集而來，廣場上站不下，工兵連提前在跑道兩側搭起了階梯式臨時看台。
沒人喧嘩，沒人交頭接耳，所有人都在安靜地等待。
審判台設在跑道正中央，幾張從市政府廢墟裡搬出來的辦公桌拚成了法官席，法官席後樹立著方遠征叢辦公室裡找來的國旗與黨旗。
被告席則設在法官席正對麵，一排摺疊椅並排擺放，椅子後麵是持槍肅立的武警。
旁聽席最前排，第九合成旅的官兵代表整齊列隊，他們的軍裝上還帶著前線帶回的硝煙痕跡。
林安走到審判台前站定。
方遠征坐在公訴人席位上，麵前攤著那份連夜擬好的起訴書。
李文博坐在他旁邊，擔任法庭書記員。法庭兩側架著兩台攝像機，鏡頭正對著審判台。
“帶被告人。”
林安的聲音不高，但跑道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高建國、劉大柱、馬小軍和其他幾名從犯被依次押入被告席。
他們都穿著統一的灰布囚服，雙手反銬在背後，腳踝上戴著沉重的鐵鐐，每走一步都拖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高建國低著頭，後背的傷還沒好利索，走路時微微弓著腰。劉大柱臉上的青腫已經消了大半，但眼角還留著一道結痂的裂口。
馬小軍被押進來時腿一直在抖，癱坐在摺疊椅上，肩膀縮成一團。
其他幾名從犯有人低著頭不敢看旁聽席，有人臉色慘白，有人在經過武警隊列時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方遠征站起來，開始宣讀起訴書。
起訴書逐項列明各被告人的罪名，包括高建國非法持有槍支、故意傷人、衝擊軍事設施、煽動暴亂、毆打執勤人員。
劉大柱衝擊軍事設施、煽動暴亂、毆打執勤人員、破壞軍用裝備。
馬小軍散布謠言、煽動暴亂、協助衝擊軍事設施、毆打執勤人員。
其他幾名從犯分別犯有參與衝擊軍事設施、毆打執勤人員、散布謠言等罪名。
每念一項罪名，方遠征就停頓幾秒，讓那句話在寂靜的跑道上沉下去。
接著他開始展示物證。那把警用手槍被放在證物台上，槍身上還留著指紋提取時刷上去的石墨粉痕跡。
彈道檢測報告被投影到大屏幕上，報告末尾蓋著第九合成旅軍械處的公章。
被高建國開槍打傷的中年女人的傷情鑒定也一併展示，照片上她躺在醫療隊的病床上，腹部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但意識清醒。
武警班長李國棟作為第一個證人通過視頻連線出庭。
他的鼻樑骨被打斷了，臉上還貼著醫用膠布，說話時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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