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撤離成功！火箭彈的尾焰在北邊夜空炸開時，秦排長正蹲在棚區北側的轎車圍牆缺口後麵換彈匣。
他的手指凍得發僵，彈匣卡榫按了兩下都沒彈出來，第三下他用掌心猛拍彈匣底部。
空彈匣才從槍身上脫落，砸在積雪上發出沉悶的一聲悶響。
旁邊劉洋趴在沙袋掩體上，步槍槍管冒著熱氣，槍口下方的積雪被槍口焰融出了一個拳頭大的凹坑，坑邊結著一圈薄冰。
他扣扳機的節奏又快又穩，三發點射，稍作停頓，再三發點射，每個點射之後槍管上的熱氣都會在冷空氣中凝成一股白霧。
屍群從工業區方向不斷湧來。它們踩過積雪時發出的沙沙聲從遠處傳過來，像無數條蛇在枯葉上爬行。
嘶吼聲此起彼伏，有的低沉含混，像是從喉嚨深處翻滾出來的氣泡破裂聲；有的尖銳刺耳，像是某種金屬被撕裂時發出的嘯叫。
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在棚區北側的轎車圍牆外形成了一道越來越近、越來越響的聲牆。
暗紅色的瞳孔在夜色中密密麻麻地閃爍著，像無數顆被燒紅的炭粒嵌在灰白色的絨毛之間。
沖在最前麵的幾隻四肢著地狂奔，前爪踩進積雪裡濺起一片雪屑，後爪蹬地時在凍土上刨出深深的凹痕。
它們的速度比普通變異體快得多，絨毛在冷風中獵獵作響，嘴角掛著的黑血和唾液被風吹成細長的冰絲。
秦排長蹲在缺口後麵，透過轎車底盤和雪堆之間的縫隙看著屍群越來越近。
他把新彈匣拍進槍身，拉動槍機，金屬碰撞聲在嘶吼聲中幾乎聽不到，但槍托抵在肩窩裡那種沉甸甸的觸感讓他的呼吸重新平穩下來。
他已經數不清自己打了多少個彈匣了，戰術背心裡還有最後幾個備用彈匣，每個彈匣裡都壓滿了子彈。
他把目光移到缺口外側，心裡默默估算著屍群前鋒到防線的距離。還有不到幾十米！
“穩住！放近了打！”
他嘶吼了一聲，聲音在嘶吼聲和槍聲中幾乎被淹沒，他旁邊的劉洋聽到了，劉洋頭也不回地把槍口壓低了幾分，對準了沖在最前麵的那隻四肢狂奔的變異體。
秦排長也把自己的槍口從缺口縫隙裡伸出去，手指搭在扳機上，等待著屍群進入射程。
他的後背上全是汗，抓絨內襯貼在皮膚上又冷又黏。
就在這時候，他聽到了一陣更厚重、更有力的旋翼轟鳴聲從北邊天空壓過來。
不是兩架武直十那種尖銳的嗡鳴，是更大型直升機特有的低沉咆哮。
旋翼攪動空氣時發出的沉悶衝擊波一下一下地打在胸腔上，像有人在胸口擂鼓。
他擡起頭，透過轎車圍牆的縫隙往北邊看去。
夜空中，五架直8L運輸直升機排成兩列縱隊，寬大的機身兩側亮著航行燈，在夜幕中像一排正在逼近的鋼鐵鯨魚。
兩架直20通用直升機在兩翼護送，機艙裡搭載著增援步兵，艙門已經拉開，士兵們坐在艙門邊緣，作戰靴懸在艙外，槍口朝下。
兩架武直十在編隊最前方開道，機頭下方的23毫米機關炮已經對準了屍群後方。
秦排長按下喉麥，嘶吼了一聲：“增援到了！所有人穩住防線，不要退！”
“劉洋，你帶兩個人去棚區中央空地，用熒光棒標出降落點，給直20引導！”
“小周，把棚子裡的倖存者全部集中到貓貓車後麵，分成三組，準備登機！”
“其他人，守住缺口，不要放任何一隻喪屍進來！”
他的喉嚨已經沙啞得快發不出聲了，每個字都像從砂紙上磨出來的。
劉洋從掩體後麵躍起，彎著腰往棚區中央空地跑。
他的作戰靴踩過積雪和碎磚，腳下忽然踩到一隻被炸斷的喪屍手臂，靴底在凍硬的肌肉組織上滑了一下，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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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他用槍托撐住地麵穩住了身體，從戰術背心裡掏出幾根熒光棒，掰亮之後插在積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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