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機關炮的炮彈拖著曳光砸在屍群最密集的區域。
幾隻喪屍被炮彈攔腰打碎，上半身還在雪地上爬行，下半身已經被炸成了碎片。
另一架繞到屍群側翼，鎖定那隻投擲型變異體。
長機飛行員通過光學瞄具把十字線壓在變異體的胸口上，拇指按下武器發射鈕。
兩枚火箭彈同時從短翼下射出，拖著並行的白煙鑽進變異體所在的區域。
第一枚打在它腳下，爆炸衝擊波把它掀翻在地，骨闆碎片四處飛濺。
一隻離得近的普通變異體被骨闆碎片削掉了半個腦袋，癱軟在雪地上。
第二枚直接命中它的胸口，鋁熱劑戰鬥部在骨闆內部爆炸，高溫火焰從骨闆縫隙中噴湧而出，在夜色中像一朵盛開的橘紅色花朵。
變異體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雙臂在空中瘋狂揮舞，整個軀體癱軟下去，暗紅色的瞳孔在骨闆縫隙中閃了幾下，逐漸熄滅。
長機飛行員的聲音從無線電裡傳來：“投擲型變異體已消滅！繼續壓製殘餘屍群！”
增援部隊的步兵排接替了偵察分隊的部分防線，火力密度瞬間翻了好幾倍。
班用機槍的彈鏈在供彈機裡高速滾動，彈殼叮叮噹噹掉在積雪上，在雪地裡砸出一個個小坑。
步槍手們以轎車圍牆為掩體，交替射擊，每一次換彈都有旁邊的戰友補上射界缺口。
秦排長退到貓貓車後方，開始組織倖存者登機。
他和劉洋以及兩個兵把棚子裡的女性倖存者分成兩組，每組由一名偵察兵帶領，依次登上直8L。
那些女人裹著偵察兵的作訓服外套，有人被扶起來時腿軟得站不住，兩個偵察兵一人一邊架著她的胳膊把她攙到機艙門口。
她的腳在積雪上拖行，靴底劃出兩道歪歪扭扭的痕跡。醫護兵在機艙裡接應，把防寒毛毯披在她們身上，又遞上熱水和壓縮餅乾。
那個披著秦排長外套的年輕女人走到機艙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棚區裡那頂她被困了很久的棚子。
被脅迫的青壯年也被分批帶上直8L。他們中的大部分人是被吳老四用槍逼著幹活的，看到解放軍時有的人縮在角落裡不敢擡頭。
一個中年男人被偵察兵從地鋪上拉起來時，整個人都在發抖，他以為這些兵是來抓他的。
秦排長走到他麵前，他下意識地用雙手護住頭，嘴裡反覆說著“我沒開槍，我沒開槍”。
秦排長把他拉起來，把他的手從頭上拿開，說了一句“你是被逼的，不抓你，上飛機”。
那人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鞠了個躬，轉身往機艙走去。
吳老四和他的手下被反綁著雙手押上最後一架直8L。吳老四低頭走上機艙時，秦排長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到機艙最裡側。
吳老四的後背撞在機艙壁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他的眼神和秦排長對視了一瞬。
押送的士兵把吳老四按在座位上，用安全帶把他固定在座椅上，又檢查了一遍他手腕上的手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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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子跟在吳老四後麵，他的雙手被反銬在身後，走路時肩膀一歪一歪的。
走到機艙門口時他忽然轉過身，朝著棚區方向看了一眼，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押送的士兵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把他推進了機艙。
全部倖存者登機完畢後，秦排長按下喉麥：“所有人員已登機。偵察分隊準備撤離！”
增援部隊指揮官點了下頭，對著自己的喉麥下達了撤出命令。
增援步兵排交替掩護，從轎車圍牆後方依次撤出。
最前方的步槍手先撤，後方的機槍手繼續射擊壓製屍群，等步槍手撤到安全位置後再用火力掩護機槍手撤出。
這種交替掩護的節奏在戰場上練了無數遍，每個人的腳步都踩著同一個節拍。
偵察分隊最後撤出防線時，劉洋把兩顆手雷扔進缺口外的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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