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破曉行動（一）淩晨四點整。
林安的話音落下的同一秒，通訊排長按下了發送鍵。
“破曉行動開始！”
“各炮位，開火！”
指令沿著加密頻道傳向一百多公裡外的興福鎮。
鐵力市指揮室裡聽不到炮聲，窗外的夜色安靜如常，隻有暖氣管道偶爾發出一聲低沉的金屬伸縮聲。
但通訊頻道裡傳來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一號諸元，放！”
炮兵指揮員的命令從頻道裡炸開，緊接著是自行榴彈炮齊射時特有的悶響，通過無線電傳回來，被壓縮成一聲短促而低沉的轟鳴。
指揮室的作戰屏幕上，無人機傳回的實時畫麵同步亮了起來。
第一排炮彈拖著暗紅色的尾跡撕破綏化上空的黑暗，像一把燒紅的刀子劃過黑布。
短短幾秒後，遠程火箭炮營也加入了合唱，發射架上的火箭彈一枚接一枚脫軌而出，在夜空中拉出密集的火線。
無人機紅外鏡頭裡，興福鎮炮兵陣地在一瞬間變成了白晝。
林安坐在指揮桌主位，雙手交叉擱在桌麵上，目光釘在作戰屏幕上。
第一發鑽地彈命中商業街地下停車場。無人機畫麵裡，停車場地麵先是被頂起一個鼓包，然後整片塌陷下去。
混凝土碎塊和凍土被衝擊波掀上半空，煙塵柱在夜色中升到幾十米高。
緊接著溫壓彈在塌陷口上方空爆，高溫氣浪灌入地下空間，火焰從地麵的每一條裂縫裡噴出來。
熱成像畫麵裡，地下停車場內部的喪屍集群在爆炸發生的瞬間就陷入了滅頂之災。
鑽地彈的衝擊波在封閉空間內被牆壁反覆反射，距離爆點最近的數千喪屍直接被撕成碎片。
稍遠處的喪屍被氣浪掀飛，撞在混凝土立柱上，骨骼碎裂的脆響被火焰的咆哮吞沒。
溫壓彈的高溫沿著坡道和樓梯間向上下兩層蔓延，喪屍身上那層灰白色絨毛瞬間燃燒起來。
有的喪屍渾身是火地在通道裡狂奔，跑出幾步就一頭栽倒。
有的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被火焰吞沒，手臂伸向天花闆，手指在空中痙攣幾下就徹底不動了。
地下二層和三層的連接坡道上擠滿了往上逃竄的喪屍，火焰從上方灌下來，它們在坡道上堆成了一座還在燃燒的屍山。
火車站方向，貨場倉庫的頂棚被鑽地彈從正上方擊穿，鋼架結構在爆炸中扭曲變形，整片屋頂塌進地下空間。
站前廣場地下商場的玻璃穹頂在衝擊波中碎裂，玻璃碴子被氣浪裹挾著往外噴。
地下通道入口的混凝土擋牆被炸開一個十幾米的豁口，煙塵和火焰從豁口裡往外翻滾。
一隻體型龐大的變異體試圖從通道深處往上爬，灰白色絨毛厚得像一層毯子。
衝擊波把它掀翻在地，火焰吞沒了它。它在地上翻滾著，燃燒的絨毛從身上剝落，最終在通道出口附近抽搐著不動了。
西城棚戶區地下管廊的六個出入口被鑽地彈精確封死。
管廊內部的爆炸衝擊波在狹長空間裡來回彈射，熱成像畫麵上淺層的橙黃色光斑在三十秒內暗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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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臨淵站在作戰屏幕旁邊，耳機扣在頭上，手指在終端上快速記錄火力覆蓋效果。
方遠征坐在角落的桌子旁，鋼筆在筆記本上飛速移動。
林安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隻是看著屏幕上那些跳動的火光和熱成像圖上逐漸暗下去的光斑。
津河鎮。破曉行動前線總指揮部。
津河鎮位於興福鎮後方八公裡，原是綏化市北郊一個不起眼的村鎮。
三天前工兵營在這裡構築了前線指揮所，兩座廢棄的磚瓦廠房被改造成了臨時指揮中心。
牆壁上掛著綏化市區軍用地圖，電子沙盤放在廠房中央，通訊天線架在房頂上，偽裝網拉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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