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破曉行動（二）炮火覆蓋結束後的第七分鐘，綏化市區的寂靜被裝甲車隊的引擎聲打破。
重裝合成一營的車隊沿著北林大街向商業街方向推進。
打頭的99A主戰坦克以每小時十五公裡的速度碾過滿是碎磚和凍雪的街道。
炮口隨著炮塔緩緩轉動，車長從炮塔裡探出半個身子，熱成像儀的鏡頭掃過街道兩側每一扇破碎的櫥窗和每一道陰暗的門洞。
後麵跟著四輛步戰車，再往後是滿載步兵的裝甲運輸車。
街道兩旁滿目瘡痍。
一家工商銀行的玻璃幕牆被衝擊波震得隻剩骨架，碎玻璃鋪滿了人行道，在晨曦中泛著冷光。
一家火鍋店的招牌歪斜著掛在半空，被風吹得輕輕晃動，發出生鏽鐵鏈摩擦的咯吱聲。
空氣裡瀰漫著硝煙和燒焦蛋白質混合的氣味，濃烈得嗆人。
一營營長周海生坐在指揮車裡，麵前終端屏幕上顯示著無人機傳回的商業街區域實時畫麵。
塌陷坑直徑接近百米，坑底露出斷裂的混凝土樓闆和扭曲的鋼筋，灰白色的煙塵還在從裂縫裡往外冒。
“各車注意，減速通過前方路口。”他的聲音平穩有力，“偵察分隊報告路口東側高層建築結構不穩，注意避讓。”
打頭的坦克減速，駕駛員從潛望鏡裡掃了一眼那棟樓。
樓體中間裂開了一道從上到下的裂縫，裂縫邊緣的混凝土闆在晨風中微微晃動，不時有小塊的碎磚從裂縫裡掉下來，砸在樓下的廢墟上。
塌陷坑到了。
秦排長帶著偵察分隊已經在坑邊建立了觀察點。
他趴在一堆碎磚後麵，熱成像儀對準坑底。
屏幕上大部分區域是低溫的藍色和綠色，隻有三個裸露的通道口周圍有零星橙黃色光斑在緩慢移動。
“營長，坑底三個通道口，熱成像顯示深層有微弱熱源。”
“通道口周圍有少量活動跡象，應該是殘存喪屍，數量不多。”
周海生接過熱成像儀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按流程。火焰噴射器前出，震爆彈驅趕，步兵跟進清剿。”
清剿開始得有條不紊。
兩名火焰噴射器手在坑邊建立射擊位置，槍口對準通道口。
橘紅色的火柱灌入地下，坑底的積雪在高溫下瞬間汽化，通道深處傳來幾聲短暫而嘶啞的嚎叫，然後就沒動靜了。
震爆彈小組沿著斜坡往下摸，三枚震爆彈被甩進通道口，沉悶的爆炸聲從地下傳來。
步兵排分成三個小組依次進入通道，頭燈的光束在黑暗中切開三條白色光柱，照亮了牆壁上密密麻麻的抓痕。
通訊頻道裡不斷傳來各組的進度報告。一切都很順利。
熱成像操作員喊了周海生一聲。
那聲音不大，但語調讓周海生的手指瞬間攥緊了通訊鍵。
“營長，地下三層有異常信號！”
“說！”
操作員把屏幕轉過來。
原本零星的暗紅色光斑正在一個接一個地亮起來。
不是橙黃色，是白色。高密度熱源的那種白色。
一個、兩個、五個、八個。
光斑密密麻麻地浮上來，速度快得不像喪屍，更像是某種被喚醒的地底暗流。
“數量至少十五個。它們不是沿著通道走的，在直接穿透隔牆。”
周海生按下全營通訊鍵：“全營注意！
“地下發現不明大型目標，數量不明，正在快速上升！”
“所有裝甲單位進入戰鬥狀態！””
腳下忽然抖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種左右的搖晃，而是從腳底正下方傳上來的、垂直方向的撞擊。
塌陷坑正中央的混凝土樓闆鼓起來了一塊。
然後是第二塊，第三塊。
裂縫在混凝土表麵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碎石從裂縫邊緣崩落，地基深處傳來了金屬扭曲的尖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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